莫泽洋把可拆卸的警笛往车顶上一放,疾速驶向最近的医院。
“程秋,你注意检查一下阿姨还有没有呼吸!”莫泽洋一边开车一边大声道。
程秋探了探祝珍的鼻息,“还有呼吸,但很弱,你再开快点!”
车窗已经全部打开,保持着通风。祝珍躺在后排,程秋以艰难的姿势蹲在狭窄的空间,每隔一会儿就检查一下祝珍的呼吸。
但祝珍的呼吸却越来越弱。
程秋给许林望打电话:“小望,我在离家最近的医院等你,你来一下。”
“怎么了?”电话那头许林望的声音有些紧张。
“你……你先过来,到了再说。”程秋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许林望这件事,于是挂断了电话。
一到医院,祝珍就被送进了急救室。
程秋和莫泽洋的心都悬着,焦急地在急救室外徘徊。
不多时,许林望给程秋打来电话说自己到医院了,问他在哪。程秋来到医院大门口接许林望。
“怎么回事?是我妈出事了吗?”一见到程秋,许林望就问道。
程秋的眼泪直接流了下来,“对不起,小望。”
“我妈怎么了?”许林望心中越发紧张。
“莫泽洋和我在说你姐的事,不小心被你妈妈听到了,然后她就……昏倒了。”
许林望心头一震。
“她现在在哪?”许林望问道。
“还在抢救。”程秋牵起许林望的手,带他来到了急救室外面。
许林望抬起头看着急救室门上方亮着的指示灯。
莫泽洋来到许林望面前,“小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莫泽洋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满眼都是懊悔和痛苦。
许林望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他到现在仍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怎么会这样?”他有些恍惚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都怪我,是我的错。”莫泽洋的声音有些颤抖,“是我在你家楼下质问魏兴燕关于你姐的事,这才让你妈妈听到了。”
“小望,”程秋搂住许林望的肩膀,“别担心,会没事的。”
许林望看向程秋,眼泪流了下来。程秋把他抱住,轻抚他的背。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急救指示灯灭了。
医生开门出来,许林望连忙上去问:“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沉声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但还是没能抢救过来。”
晴天霹雳。
许林望愣怔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旁的莫泽洋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面无血色地看向许林望。
“你们再进去看她最后一眼吧。”医生对许林望说。
许林望感觉双腿无比沉重,迈不动脚步。在程秋的搀扶下,他往急救室缓慢走去。
祝珍已经被用白布蒙住了头。许林望来到急救台边,掀开了白布。
许林望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模糊地看着母亲的遗体,叫了一声:“妈?”
双目紧闭的祝珍没有任何反应。
“妈,你醒醒。”
祝珍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已经不可能有反应了。
许林望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程秋神色悲戚地看着痛哭不止的许林望。莫泽洋始终站在门口没进来,别过头去不敢往里看。
许林望哭得不能自已,哭到后面已经手脚发麻,精神恍惚。
他不知道母亲的遗体是什么时候被推走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他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到。他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身旁一直有一个结实的身躯,让他随时可以倚靠。
他知道那个人是程秋。
程秋时不时地安抚他,但他听不清程秋说的是什么。
许林望整个人几乎被泪水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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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秋和莫泽洋的帮助下,许林望给母亲办了葬礼。
葬礼办得比较简单。许林望家没什么亲戚,来参加葬礼的人也不多。
对于祝珍的含恨而终,每个来送葬的人都哀痛不已。
许林望把母亲的骨灰和父亲葬在了一起。
葬礼结束后,程秋回了趟家。
“现在珍姨死了,你满意了?”程秋对母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