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说:“妈,我跟小望和好了。我以后不结婚了,我要跟小望在一起。”
“不行!”魏兴燕又惊又怒,大步上前去把他们俩分开,“你们不能在一起!程秋,你必须给我找个女朋友结婚!”
许林望闻言,愤恨地说:“为什么不让我跟程秋在一起?为什么不让我跟程秋在一起?为什么?”许林望重复着这句话。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你别想勾引我儿子!”魏兴燕怒吼道。
“为什么不让我跟程秋在一起?……为什么不让我弟跟程秋在一起?!”说话的许林望突然变成了——许琳,他的姐姐许琳。
许琳满身是血,目眦欲裂地盯着魏兴燕,“为什么不让我弟跟程秋在一起?”
魏兴燕吓得大叫,但是她却叫不出声来。她回头去找程秋,却发现程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为什么不让我弟跟程秋在一起?”许琳还在质问。
魏兴燕吓得大叫道:「滚啊!滚!」但是她仍然叫不出任何声音。
许琳突然扑向了魏兴燕。
“啊!”魏兴燕猛然惊醒。
她出了一身冷汗。
躺在一旁的年迈母亲见她惊醒,问道:“燕儿,你咋了?”
“我……我没事。”魏兴燕坐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去喝点水。”她下了床,来到了客厅。
她的身体好多了,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已经不需要人贴身照顾了,走路的时候也不再需要人扶着,连拐杖都不需要了。
魏兴燕端着水杯,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
六年前的那个下午,她仍然记忆犹新。当时是周末,许林望来找程秋学习,两个人不知怎么在房间打闹了起来,大喊大叫。当时程秋的姥姥正在午睡,魏兴燕怕他们把老人家吵醒,便过去想让他们小点声,结果一开门就看见两人赤身裸体,只穿了条内裤,而自家儿子程秋正把许林望按在床上想要亲他。
当时魏兴燕仿佛遭到了晴天霹雳。她早就觉得程秋与许林望的关系亲密得不太正常,却从没往那方面想过。当她亲眼见到他们两人那个样子,才终于恍然大悟。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
程秋对她说过不止一次,他跟许林望当时是在闹着玩,但她仍然一直心存怀疑。她让程秋少跟许林望一块玩儿,但程秋那时已经是很有主见的大小伙子,她根本管不住他。
高考结束后,程秋跟许林望没再联系了,魏兴燕这才放心了。
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程秋又和许林望走得近了起来。
尤其是最近这些天,程秋一直在许林望家睡。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魏兴燕为此经常心烦意乱。
而许琳,则给他们家带来了更大的麻烦。
魏兴燕的侄子,也就是她的哥哥魏兴平的儿子魏东,已经被警察带走好几天了,到现在还没放出来。魏兴平有个亲戚认识警局里的人,魏兴平请那个亲戚帮忙打听了一下,得知现在负责侦办许琳案的警察跟许琳的弟弟许林望是好朋友。
魏家顿时陷入了恐慌。
虽然他们相信警方不会冤枉好人,但他们都知道,看守所那种地方不是那么好待的,天王老子到了里面都只有吃苦的份。
四年前许琳失踪的时候,魏东就被带走了,所幸很快就放了出来。
但这次,不知道魏东会不会有事。
魏兴燕拿出手机,给程秋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
果不其然,又是在许林望家。
“你别在他家待着了,快点回来。”魏兴燕恨铁不成钢地说。
程秋问:“有什么事吗?”
魏兴燕知道他不会轻易回来,于是挂断了电话,打算去许林望家把他揪回来。
出门前,以防万一行走不便,魏兴燕拿上了自己前些天用的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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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秋一个人在许林望房间里,坐在许林望的书桌前用电脑写东西。
他的一个朋友想把车卖掉,知道他是律师,所以请他帮忙起草一份合同。
做律师,尤其是他这种年轻小律师,哪有不被人“白嫖”的?
不过,那个朋友是程秋大学期间唯一一个关系不错的人,所以他没多想就答应帮忙了。而且起草一份卖车合同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在网上找个模板修改一下,再按照他的经验加几条规避风险的条款就行了。
程秋用的是许林望的电脑。许林望和祝珍都去上班了,他给许林望发消息问他能不能用一下电脑的时候,许林望什么也没说就同意了。
程秋把合同写好,给朋友发了过去,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朋友说要按照正常咨询费给他钱,他没要。虽说他也对“白嫖”行为深恶痛绝,但毕竟还有大学四年的同窗情谊在,他免费帮这一次也没什么。
程秋正要关掉电脑,突然注意到文件管理窗口左侧的“快速访问”列表里有一个名为“照片备份”的文件夹。
许林望的照片,他应该是可以看的吧?最近这些天他跟许林望越来越亲密,除了还没亲嘴上床,跟谈恋爱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这里面应该不会有什么隐私的照片吧?
程秋的大脑还没纠结完毕,手却已经把鼠标挪到了那个文件夹上面,点了进去。
这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些存放了照片的子文件夹,命名方式很简单,就是直白的“高中毕业照”“大学毕业照”“某地游玩照片”等等。
程秋一眼就看到了其中名为“我和程秋”的文件夹。
毕竟人对自己的名字往往是最敏感的。
程秋看着这个文件夹。
“我和程秋”。
许林望和程秋。
程秋看了看这个文件夹的创建时间,发现是六年前的八月底。那时候他已经不再和许林望联系了。
程秋突然有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