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救行动结束后,队员们还有闻笛何良都好好修整了两天。
陆淮初还是一如往常一样,给闻笛开小灶做饭,再让于辰送到闻笛的帐篷里,却只字不提这是谁做的。
可是不用他说,闻笛也知道这就是陆淮初做的。
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何良一个人。
这天傍晚,于辰照例端着陆淮初做好的晚饭往闻笛的帐篷那边走。
帐篷里闻笛何良都在,于辰来的次数多了,对两人为数不多的“家具”早已如数家珍,他自然地扯过那个大油漆桶摆在两人的行军床中央,然后将饭菜依次摆在桶上。
由于怕自己帐篷里那个恋爱脑打翻醋坛子,于辰每次来送饭的时候都非常有边界感的绝对不碰闻笛的床铺,而是直接坐在何良身边。
一开始何良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于辰是特种兵出身,身材优势摆在那里,往何良旁边一坐下,让同为雄性的何良十分有压迫感。
从最开始的会非常警惕地往旁边挪一挪,和于辰保持至少两拳的距离,到现在两人已经可以手臂贴着手臂坐在一起共进晚餐。
何良没有发现。
闻笛却看得真实。
他有时端着饭碗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人,怎么看都觉得很顺眼,很般配。
所以偶尔在于辰走后,闻笛会旁敲侧击地问问何良喜欢什么样的。
“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嗯……小鸟依人的。”
……没关系,他们俩坐在一起时何良非常的小鸟依人!
“哦,还有呢?”
“嗯……说话得柔声细语的吧,嘿嘿,哥,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我很吃夹子音那一套呢!”
……夹子音?于辰?
“还有别的吗?你别老说表面的,说说内在的,喜欢什么样的?”
“内在啊,温柔!能相夫教子!我饿了给我做饭,渴了给我端水,累了给我捶腿,困了陪我睡觉……”
“你是现代人吗?!要点脸吧!”
何良:“?”
两人的对话总是会这样不欢而散,闻笛打心底里觉得,何良这种直男癌没救了。
在搜救任务刚开始那天,谭宗明就从高处摔了下来崴了脚,休息了这几天,不但没有好转,脚踝反而越来越肿,跟个猪蹄似的。
陆淮初和卫生院的医生都判断,应该是伤到了骨头,所以给他的脚上了石膏做固定,谭宗明彻底只能待在床上了。
这样一来,队员们出任务时的语言交流就变成了最大的问题。
于辰和国内打过申请,希望可以再调一位翻译过来,可大使馆那边的回复却不尽人意。
现在L国的封锁更加严厉,再加上欧美国家在背后捣乱,人员调动问题难以协调,望于辰可以带领队员们挺过这一艰难时刻。
“……挺他哥的腿!”于辰挂了电话就开始爆粗口。
陆淮初躺在床上,盯着帐篷顶,忽然开口:“闻笛会阿拉伯语。”
“对啊!你怎么早不说?”于辰福至心灵,眼前突然一片开朗,多日来的愁云顿时烟消云散,他翻出两个罐头揣在兜里,向闻笛的帐篷走去。
“事情就是这样了,闻记者,这件事,您有什么想法吗?”于辰将谭宗明的惨状和国内领导的不做人夸张地和闻笛讲了一遍。
“是要让我哥去当翻译吗?”闻笛还没有说话,何良在一旁听完就提出了疑问。
“对,暂时的,等谭老师腿脚好一些了、或者L国的封锁没这么严了,就马上从国内调人过来。”
于辰有些不安地搓着手。
面对闻笛时,他总有种说不出的紧张,但是面对何良的时候就完全不会这样,他总觉得闻笛的眼神是能够看穿他的所思所想的。
“于队长,是陆淮初让你来找我的吗?”闻笛虽是在微笑,但那笑容却看得于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于辰结结巴巴地说:“啊,啊?没有没有,是我自己想请闻记者来帮帮我们的,淮初,淮初他还不知道呢。”
闻笛翘了个优雅的二郎腿,身子微微后仰:“是吗?”
于辰咬着后槽牙:“嗯,是。”
闻笛:“可以,我可以帮忙,但是先说好,第一,我不是你的兵,所以不会去服从你的任何命令,但是你放心,我也绝对不会在你们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给你们添麻烦。”
于辰:“这个没问题。”
“第二,我每天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如果翻译工作会耽误我的本职工作的话,那我会优先完成我自己的工作,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