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良端着吃的跑回帐篷后就把闻笛从睡梦里摇醒,邀功似的展示着自己化缘化来的珍馐。
“联合国派的部队已经来了?”闻笛睡眼惺忪,他对于吃东西这件事情现在已经完全提不起兴趣。
这里的食物对于本来胃部就十分脆弱的闻笛来说,每顿饭都是折磨,所以他如果不是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吃一些东西,其他时候能不吃就不吃,要么睡觉保存体力,要么喝水充饥。
原本被陆淮初养出来的一些肉肉很快就瘦没了影子。
两人之前在废墟里捡到过一块破碎的镜子,那一块有成年男子的手掌那么大,何良像看见宝贝似的要把那块镜子带回帐篷。
但是闻笛不理解,手上提的拍摄采访用的东西已经够重了,还要带这么一块镜子,万一路上磕一下绊一下,镜子碎了再把身上划伤了怎么办?
这里不仅仅缺食物,也很缺药品。
再说了,每天在这里灰头土脸的,照着镜子看见自己这邋遢样不嫌闹心吗?
于是,闻笛发出灵魂拷问:
“带这个干什么?”
“照啊。”何良还在欣赏着这块“珍宝”,随口答道。
镜子不用来照,那用来干什么?
就这样,何良把那块镜子揣回了帐篷,十分郑重其事地将镜子摆在两人的行军床床头中间的几块砖头上。
那是两人的“床头柜”。
每天早晨起来洗完脸,何良都臭美的凑在镜子前面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哥,你说我适合什么发型啊?”
“我是圆脸还是鹅蛋脸啊?”
“听说现在流行莱斯利卷,等回国了我也烫一个去。”
……
有一天早晨,闻笛看着何良又在那撅着屁股臭美,实在忍不住了,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何良茫然地回头:“没有啊……”
闻笛看他这幅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冲着何良的屁股蛋子就是一脚:“那你他妈每天在这里开屏给老子看呢?!”
在那之后,何良再也不敢照镜子的时候和闻笛说话了,连呼吸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闻笛的耳朵根终于清净了。
于是继续过着自己每天修行老和尚般的生活,采访,写稿子,拍视频,剪片子,饿晕前吃点饭,喝水,睡觉,以及无时无刻都在做的一件事情,默默忍受着胃里不严重但是从来不曾停歇的疼痛。
直到有一天,两人从外面拍完素材回来剪辑,何良像只小狗一样蹲在闻笛身边:“哥,你都瘦的快脱相了,我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的脸肉嘟嘟的啊,可好看了。”
说着,小狗还想抬起爪子去碰一碰闻笛的脸,但是被闻笛一个眼神马上逼回了那只蠢蠢欲动马上就要挨到脸的爪子。
入夜后,闻笛躺在床上,把外套卷成一团抵在胃上,脑海里却是小狗白天对自己说的话:
“哥,你都瘦的快脱相了。”
“我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的脸肉嘟嘟的啊。”
“可好看了。”
闻笛在黑暗中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没有之前的肉感了。
男人的脸上当然要刚毅一些,这才有男子气概!
他用指尖不断摸索着自己最近怠于形象管理而长出的胡渣。
我现在不好看了吗?我变丑了吗?
何良这小子眼睛被蒙猪油了吗?!
于是第二天一早,趁着何良出去上厕所洗漱,闻笛从行军床上猛地翻起身,蹲在“床头柜”前,仔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他摸着自己逐渐变尖的下巴。
好像是瘦了,但也没有到瘦脱相这么夸张吧?!
但是胡子好像确实是要刮一刮了,影响颜值。
闻笛又看了一会。
不过也还好吧!那些影视明星,走硬汉风格的那些“型男”,不都是胡子拉碴的造型吗?!
何良的眼睛真是蒙猪油了!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闻笛马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挠了挠头,站起身,整理着自己什么都没有的“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