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初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谭宗明往他们这边走了,便闭了嘴。
“于队长,我们被安排在J地区的卫生院旁边驻扎营地。原本是安排的在卫生院里,但是最近轰炸过后病人太多了,卫生院的空地上都躺着病人,我们只能在旁边的地方扎营了。”谭宗明的眼镜镜片像啤酒瓶底一样厚,他推了推眼镜,向于辰汇报着。
“行,那就列队,先去扎营。”于辰一声令下,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穿过J地区,往约尔达内斯河岸边进发。
“这就是卫生院?”带着医生的敏感,陆淮初视线里出现了一处帐篷摆放想对有序的地方,里面进出的人虽然穿着白大褂,但是防护完全不到位,职业病上来了,他皱着眉。
“嗯,对,这里所有的病人都在这个卫生院救治。”谭宗明也看到了,为陆淮初解答。
“这样的条件这样的防护措施,即使当时把病人的命保住了,那个病人也会在几天内因为感染出现并发症而去世的。”陆淮初站在营地边,叉着腰。
“你还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出来看看也挺好的,不是所有的国家都有咱们国家那种医疗水平的,而且在他们看来,如果医生救下了他的命,他还是死了,那就是给宗教献身了。过来搭把手,大家都在这里搭帐篷呢,你怎么还在那感慨上了。”于辰将一根支撑帐篷的铁杆塞进陆淮初的手里。
二十个大小伙子手脚麻利的把帐篷全部支了起来,引了不少难民营的小孩子过来围观。
他们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些和自己肤色不一样,长相不一样,但是又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看起来会保护自己的人。
“队长!饿了!饭饭!”
“于爸爸!宝宝的肚肚打雷雷了!”
随着皮猴子们此起彼伏地喊着饿,于辰大手一挥:“开火,做饭!”
来到J地区的第一顿饭,虽然比不上平时的现炒菜,但大家依旧大快朵颐、吃得十分满足。
只有陆淮初心不在焉。
闻笛也在J地区,他现在和闻笛身处同一围墙内,可是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发现闻笛的身影。
“想什么呢?怎么没吃多少?味道是比不上食堂的,但是这里的条件你也看到了,少爷就别挑了,委屈两个月,回去了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于辰盛了一碗浓汤坐在陆淮初旁边,把冒着热气的白饼掰成小块,从汤碗里沾了一些汤汁就这样吃了下去。
“想媳妇儿呢。”陆淮初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饭菜。
母胎solo的于辰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想要起身,余光却看到帐篷帘被掀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身影。
多年训练产生的警戒感让他马上反应过来,把陆淮初护在身后,恶狠狠地对着帐篷口低吼道:
“谁?!”
“呃,抱歉,你们是从安州派来的救援队吗?”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陆淮初听到这个声音后猛地抬头,望向那个人。
来者站在逆光处,看不清表情,但从身量上能看出,瘦高,匀称。
“我是这里的驻扎记者,我叫何良。你们是从安州来的救援队吗?”
“你是记者?!”陆淮初猛地起身,带倒了身下的折叠椅。
“淮初,冷静一下!”于辰按住激动的陆淮初,自己上前一步。
他从脑海中很快就检索到了这个人,就是彼此要保护的两名记者中的其中一人。
何良。
只是面前这人和照片上的差别也太大了?!
照片上的何良白白嫩嫩,笑起来脸蛋上会有两个小酒窝,还有小虎牙。
面前这人……怎么灰头土脸的像一位……非洲兄弟?!
“你们在吃什么?好香啊!还有吗?可不可以给我分一些?大家都是老乡,你们肯定会分给我一些吃的东西吧?”何良似乎是没有看到情绪激动的陆淮初,径直向帐篷里走去,好像这是他的帐篷一样。
“哎,你……”于辰的手尬在半空,拦住他也不是,不拦住他好像也不太对。
“对了!我们的营地就在旁边的卫生院里,所有的公派人员都在那边住,我们离得很近的!有空可以一起聊聊天!你们在做罐头汤吗?可以让我尝一口吗?我实在是吃不下卫生院做的饭了,太难吃了!这才是人饭啊!”何良两眼放光,可怜巴巴地冲着于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