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于辰身体猛地向左拧转,左臂紧紧贴在肋侧,小臂外翻格挡开了陆淮初的这一拳。
骨节相撞,发出沉闷地“咚”的一声。
陆淮初只觉得右臂一阵疼麻,于辰的小臂坚实地像一根铁棍,自己刚才好像被一根铁棍给打了。
借着陆淮初收拳的间隙,于辰右脚向前垫了半步,整个身体的重心此时也都压在了右腿上,他的右拳从腰侧像一条蛰伏了很久的毒舌,带着滴着毒液的尖牙,冲向了陆淮初锁骨下毫无保护的地方。
拳头擦过空气带起一阵锐响,陆淮初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疼痛并没有到来,他睁开眼,向下看去,那拳头并没有挪开,而是就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拳头松开变为手掌,手掌在陆淮初地肩膀上拍了拍:“侧身格挡,冲拳反击,看清楚了吗?”
陆淮初点点头,于辰刚才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他需要消化一下,于是自己在一旁慢慢比划了起来。
“这一步不用垫的太多,太多会失去平衡,腰腹也不好发力,身体的重心一定要往前靠。”于辰依旧站在陆淮初身边一步一步指导着,就像白天陆淮初指导他和他的队友一样。
在特种大队的一个月过得很快,白天陆淮初带着队员们进行急救实操,晚上跟着于辰做特训,中午时不时地还能跟着于辰去靶场上摸摸真枪,打上几梭子。
在于辰的特训下,陆淮初已经掌握了很多的格斗搏击技巧。
用于辰的话来讲:“虽然和专业特种兵打起来还是不占优势,但是随随便便擒个敌抓个贼一点问题都没有。”
于辰还建议陆淮初可以在练习搏击的时候手上可以拿一个趁手的小武器,他给出的建议是手术刀。
但陆淮初实在是难以接受自己拿着手术刀冲到战场上给敌人一个过肩摔的画面。
那天于辰心血来潮想看看陆淮初现在的搏击水平到达什么层次了,但是自己又需要在一旁观察他在进攻时还有哪些缺陷需要纠正,就从队员里面选了一个最“弱不禁风”的倒霉蛋小李出来和陆淮初对战。
这个小李陆淮初印象很深,和那些皮猴子不一样,这是一只安静的猴。
不过即便是“弱不禁风”的小李,陆淮初对付起来还是很吃力,在被小李第三次过肩摔摔在地上后,他发现了小李的弱点。
过肩摔完他后,小李的脚步总会有点不稳,这大概就是于辰说的核心力量薄弱、下盘不稳的缘故吧?
于是陆淮初故意再次露出破绽,诱导小李再摔自己一次,小李果然上钩了。
这一次被摔在地上后,陆淮初一个侧翻,卸掉了要滚出去的那股力气,然后左脚蹬地横扫,脚尖擦着地面勾向小李的小腿,小李本就重心不稳,被这么一勾,踉跄几步,陆淮初趁机欺身贴近到小李身后,左手扣住小李的下巴向上猛抬,右手肘顶住了脆弱的咽喉,漂亮的一招锁喉,赢下了这场小小的“比试”。
可怜的小李则被于辰加练了一个多小时。
出发的通知还是提前到了。
陆淮初收拾着行李,心里却按耐不住地激动,宝宝,再等等我,我就来找你了。
“何良!小心!!”闻笛躲在砖石瓦砾堆砌成的掩体后,向不远处的何良嘶吼到。
轰!
又一枚炸弹画着弧线落下,飞起的沙土掩盖住了两人的视线。
“哥,往后撤吧!已经拍到了很多画面了!!”何良呼噜了一把脸上的灰土。
“好!往后撤一些,我们拍个口播发回国内!”闻笛想拉着何良站起身,但是周围大地都因为不断的爆炸而一直在颤抖。
两人跌跌撞撞相互扶持着,跑几步就会摔一跤,艰难地离开了轰炸区的范围。
“嗬……嗬……不行了,哥,让我缓会儿,我真没劲了……”一跑到安全些的地方,何良就把摄像机往怀里一抱,然后瘫在地上喘着粗气。
闻笛点点头,也瘫坐在地上,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是前一阵采访的时候当地一个小卖部老板送给他的。
虽然他并不抽烟,也无法理解抽烟的人整天在吞云吐雾些什么。
轰炸、枪杀、死亡,今天刚认识的开朗的人明天就可能会变成一具冰冷残缺的尸体。
日复一日面对这么多的死亡,闻笛感觉自己好像在慢慢变得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