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想死你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已经把师父的办公室恢复原状了!”陆淮初刚出医院电梯,就被阿珂一个熊抱,差点被拍在已经合起来的电梯门上。
“快下来,像什么样子?”他蹙着眉,一脸不爽的把八爪鱼一般黏在自己身上的阿珂一点一点拽开。
拽开后发现,这个少年人居然正眼泪巴巴的盯着自己。
陆淮初:……
他试着往前走一步,阿珂就盯着泪眼往前跟一步,他往后退一步,阿珂也跟着往后退一步,执拗的像是一定要等到什么才肯罢休。
“……我也想你。”陆淮初看着阿珂思索了片刻,艰难开口,说道。
得到回应的阿珂很是满意,鼻涕眼泪瞬间回到了身体里,除了眼眶鼻头还有点泛红,完全看不出来是刚刚才哭过的模样。
“师父,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被冤枉的!还好那个好心的记者在网上曝光了那些证据,这才让你洗清冤屈啊!你都不知道!你被停职以后,天天都有人到你办公室那里去闹事,我,我,我根本气不过,找去和王德明理论,他还罚我!没想到他和刘院长……人面兽心!!”阿珂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终于找到了父母,开始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地向陆淮初告状。
陆淮初向前走着,听着阿珂的喋喋不休,唇角微扬:“阿珂,我不在的这两个月,你的论文写的怎么样了?”
方才还在倒豆子的竹筒突然像卡了壳:“呃……还,还是那样……”
还是你走的时候那样。
“一点进展都没有?”陆淮初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自己这个小徒弟脑子聪明,学东西也快,唯一的问题就是拖延症太严重了,除了给病人治疗,其他的所有事情,能拖到最后一刻就一定会拖到最后一刻。
陆淮初当时被调离后还担心过阿珂的论文问题,走之前将这个不省心的小徒弟托付给了王德明,没想到王德明不但没管过他一点,自己还翻车进了局子。
“……没有。”阿珂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如果他长了尾巴,刚才的时候尾巴就摇的像螺旋桨,而此刻的尾巴则蔫了吧唧的垂了下来,甚至还在瑟瑟发抖,想要夹起来,他亦步亦趋跟在陆淮初身边,从超出陆淮初半个身位,到慢慢落后陆淮初几步远:“师父我错了!!!”
“哼。”陆淮初手插裤兜走进了那间熟悉的办公室,平时他会放在手边随时翻的资料阿珂都已经按照他的习惯摆好了,被子里还泡了一杯热茶,热气氤氲,陆淮初心里一暖,没白疼这个小徒弟,于是幽幽开口:“你没错,是师父的错。”
陆淮初本是想表达这两个月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了对阿珂的关爱和教育,但是话一出口,进到阿珂耳朵里,让阿珂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师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从今天就开始……不,我从现在,此时此刻就开始改掉拖延的坏毛病!一有时间我就去看文献写论文!师父我现在就去写论文!师父您忙着!”说完,阿珂夺门而出,留下陆淮初一人在办公室发懵,怎么了这是?
陆淮初坐在椅子上,百感交集地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一切都没变,一切又好像都变了。
“陆医生回来啦?”小护士的脑袋探进办公室,轻声中带着不确定,问道。
陆淮初听到声音,从电脑后起身,笑着点头:“嗯,我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快来快来!”小护士看到陆淮初,眼神一下变得惊喜起来,她向身后招招手,乌泱泱进来一群人。
“陆医生两个月不见又帅了!”
“能回来就太好了!大家都盼着您早点回来呢!可算是盼回来了!”
“陆医生!这是护士站的大伙听说你要回来,专门给你订的!”
一大束玫瑰被塞进陆淮初手中,送花的那位小护士红着脸躲进人群中。
“谢谢大家,谢谢这两个月大家对我的关心,对阿珂的照顾。”陆淮初感动不已,在平州的日子,大家时不时都给他发发微信关心一下。
“陆医生,不少病人都念叨着要去平州找你看病呢!这次多亏了闻记者,你顺利回来了,那些病人也不用大老远跑去平州了!”
“对呀对呀,陆医生,闻记者这次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是不是得以身相许报答他呀?”
大家打趣道。
陆淮初并没有告诉大家他俩已经分手了这件事,所有人都被闻笛的这场以身试险挽救爱人的操作感动的稀里哗啦,直呼在这个什么都很快速的年代居然还有这样纯真的爱情,简直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