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几周前,陆淮初就关注到了闻笛现在正在住的地方。
闻笛那天发了一张教室的照片,那条动态自动添加了定位。
鸿基大厦。
陆淮初在网上搜了搜这个鸿基大厦,发现是一个综合体写字楼,1~6层是大型商场,再往上就是写字楼,这楼上有办公的公司,也有开设辅导班的机构。
其中里面就有一家很有名的小语种全日制机构,报了他们的课程,还有宿舍可以住,陆淮初假装咨询的学员,添加了销售老师,只说想看看上课环境和住宿环境。
那边照片发过来,陆淮初一看,就确定了闻笛一定在这里。
七八个小时的路程,陆淮初开了不到5个小时就到了,飞机起飞的那一刻,他的心是热的,自从陆淮南去世,闻笛不告而别之后,他的心第一次热了起来。
飞机落地已是凌晨,陆淮初打了个车,直奔鸿基大厦,可却在上电梯前犹豫了。
那个销售告诉他,机构的宿舍都是在28层的。
所以闻笛现在就在28层,可能已经睡着了,也有可能还在学习。
叮。
电梯数字停留在28,门开了一下,陆淮初没有迈出步子,门又合上。
深夜没有人用电梯,电梯就那样载着陆淮初静静地悬停在28层。
过了许久,他抬手按下开门键,走了出去,站在楼道里,他的闻笛,他的宝宝,此时就在这层楼的某个房间里沉沉的睡着。
陆淮初像个幽灵似的,从走廊这一头一步一步走到那一头。
他想抬手一间一间敲开,感性告诉他,那样去做吧,也许这扇门打开后面就是闻笛呢?
可是理性又在每一次他抬起手时阻止了他,他不告而别,就是不想见你,你现在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凌晨三点,陆淮初走到楼梯间,靠着墙慢慢坐在地上,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发白。
早晨7点,住在28层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开始起床洗漱。
陆淮初听着逐渐嘈杂起来的声音,心跳逐渐加快,他赶紧起身拍掉了粘在身上的尘土,紧张的像是个即将要去面试的大学生。
他看着玻璃上倒影出的狼狈的自己,苦笑一下,宝宝,我好像越来越配不上你了。
“咔哒。”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个人。
陆淮初站在走廊这边,那人逆着光走过来,他看不清人脸,只能看个大概,男性的体型,发型和闻笛也很像,只是走路姿势,总感觉很陌生。
那人越走越近,陆淮初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
“你有什么事吗?”那人突然开口。
不是闻笛。
陆淮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了一口气,他赶忙问:“你好,我是闻笛的朋友,请问他住哪间宿舍?”
“闻笛?没听说过,不是我们班的,抱歉。”那人错身路过了陆淮初,没有注意到身旁人落寞的表情。
陆淮初慢慢走回电梯间,头抵着窗户,靠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街景,叹了口气。
宝宝,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