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笛敲完最后一个字,点了保存。
看了眼时间,距离0点还有10分钟。
“你想好了?这篇报道发出去,你以后能不能继续在安州立足下去都是个问题了。”钟翔担忧道。
闻笛却笑得释然:“如果陆淮初再也回不了安州,其实我也不想再在安州待下去了。我只想要他好好的,我欠他的太多了,还不完的,这辈子都还不完。几个小时以后我就要去B国了,能不能活着回来……”
“呸呸呸!快点呸呸呸!什么不吉利的话你都说!”钟翔冲上去一把捂住闻笛的嘴,阻断了他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闻笛拽开他的手,拍了拍手背:“嗯,好,不说了。”
两人对坐无言,二十分钟后,闻笛点下发送键。
钟翔和已经打好招呼的大V们开始有序点赞,转发。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地平线,闻笛坐在飞机舷窗旁,看着停机坪上搬运行李的工人,他翻看着自己的微博。
私信已经爆炸,昨晚造成的舆情比他想象得要更大。
几天前,闻笛将从霍青云那里拿回来的照片移交给了公安,以自己的个人肖像权被侵犯为由,提交了当时在网络上传播的截图,报了警。
洪鹏飞当天就被传唤拘留。
那天走出公安局,闻笛站在长长的台阶上,落日余晖洒在他的身上,他下定决心,要发出那条微博。
然后就去B国报道。
陆淮初,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飞机在跑道上开始滑动、加速、起飞,闻笛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抵抗着失重带来的不适感。
还好之前没有告诉陆淮初,自己要去B国了。
不然现在闹得该多尴尬。
飞机逐渐平稳,闻笛沉沉睡去。
陆淮初早上7点到医院打完卡后就准备往办公室走,可是一路上总感觉有人悄悄摸摸的冲着自己指指点点。
但是当他敏锐的回过头去看那人时,那人马上恢复正常,礼貌的和自己打招呼:“陆主任早!”
“早。”陆淮初感觉莫名其妙。
当他换好衣服接好水,坐在办公室前打开电脑时,跳出来的新闻差点让他一口气喷在屏幕上。
“安州知名记者闻笛深夜曝光医疗事故黑幕!”
他仔细看完了每一个字,手心里早已被汗水浸湿。
“为什么……大好前途不要了吗宝宝……”他低声喃喃。
随即掏出手机,尝试着给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依旧是冰冷的女声。
他索性用办公室的座机按下那串号码,得到的回复却是“对方已关机”。
他一刻也不想等了,他现在就想要到北京去,去亲眼看一看他的宝贝。
陆淮初请了假,驱车就往安州赶,平州没有机场,距离平州最近的机场就是安州。
陆淮初只恨自己的车时速为什么不能开到300,他心中一路默念:
宝宝,你等等我,再等我一下,让我看看你,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想要你,只想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