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能通过灵力沟通天地,而天材地宝也是,最后都汇聚到天地这片浩瀚的灵力之海,万物都在这片海洋里互相关联感应着。
突然一阵突兀的铃声在夜空中响起,清脆刺耳仿佛能穿透浓重的夜色。
南融月的识海微微恍惚,就发现自己站在了“自己”面前。
准确来说,他是魂魄离体了。
南融月发现有一个玄衣男子站在他旁边,腰上挂着一圈铜制铃铛,玄衣上还缠着一圈红线。他一边看看南融月的肉身,一边看看他的魂魄,纳闷道:“你怎么长得不一样?”
说完也不等南融月做出什么表示,就自顾自凑过去盯着这道半透明的人影瞧,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南融月本来能让灵魂主动回归肉身,可他没这么做。
他眯了眯眼睛,这个人没认出他。
不过他自成为魔教教主以来甚少抛头露面,跟正道三大派打交道较多,若是一些散修邪修还真不一定知道他。
而那个玄衣男子抬起手指,指尖射出一道红光,那名中年男子便毫无抵抗能力一击毙命。
做完这件事,他才又看向南融月,纳闷道:“你不怕?”
“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吗?”
“哦,差点忘了,被离魂铃抽出来的魂魄是不能说话的。”
他轻轻一挥手,南融月就发现自己的魂魄已经回到了身体里,而黑玉瓶还在他手上,那名玄衣男子似乎并不急着拿走,像是料定南融月绝对跑不掉。
“美人,你用了什么易容术?我竟然都看不出来......”
南融月听到这个词皱了皱眉,不过对方似乎并不在意,依旧围在南融月身边聒噪地像个苍蝇一样,要换做以前南融月早就跟拍苍蝇一样一掌拍死了。
“不过若是生得你这副模样,还是易容出门更加稳妥安全点。”玄衣人自己把自己说服了,然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突然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我本来是想顺手杀了你的,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因为你长得和我心意。”
南融月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淡淡道:“哦?那我还要谢谢你?”
那玄衣男人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还觉得很有意思。还没等他开口,就看到了眼前的人露出了笑容,连眉眼都生动了许多,本来带着病气的脸色都因此艳丽几分。
玄衣男人一时说不出话。
南融月道:“那作为感谢,我送你去死吧。”
玄衣人瞳孔一缩竟然眼睁睁地看着白衣书生手上的玉瓶亮起,而自己竟然被吸了进去。
此人明明毫无修为,怎么能驱使此物。
南融月站在原地,看着手上的黑玉瓶,脸色比刚刚更加苍白了,在月光和脚下白雪的映衬下,更是如白纸一样。
此物本来就是他们魔教之物,他只用调动神魂便能获得玉瓶的回应,只是对如今的他来说,哪怕只是瞬间的沟通,也太勉强。
*
而身处魔域的镜玄光突然睁开眼睛,一丝血芒在他眼中闪过,他看着手边的赤劫剑,剑身的纹路轻轻闪烁了一下,这一下快的仿佛是他的错觉。
他那张冰冷的脸上像是突然出现一道裂缝,让他握住赤劫剑的手微微颤抖,眼里却闪烁着绝望的狂喜和疯狂。
已经不下十次了,镜玄光觉得,赤劫剑已经亮起了十三次。他分不清这一切是的幻觉还是确有其事,可每次亮起都让他欣喜若狂,永远不厌其烦把修真界搅个天翻地覆。
镜玄光的身形瞬息便出现在千里之外,他收敛了气息,漂浮在高空凝视着脚下的河川。
魔教经历天劫火海洗礼,那片残留着主上气息的废墟,如今也不过变成了普通的乱石堆,几乎感受不到主上的气息,那道身影,现在也只能在记忆里找寻。
他通过微妙的感应来到这里,感受不到主上的气息,除了一丝属于魔教的魔气。
南融月离开后,被埋在雪里的黑玉瓶突然发热,把周围百米的雪都给化开了。而一道人影从玉瓶中被吐了出来。
司陵身上的气息弱了一截,显然是付出不小代价才从里面出来。一边心道敢算计他,他要再看到那个白衣书生,一定要跟他好好算这笔账!人虽美,可却是个心狠带毒的,一般人还真没法消受。
突然他像是敏锐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甚至连黑玉瓶都没带走任凭它滚落在雪地里,而自己已经化为一道遁光迅速远去。
而不过一息时间,镜玄光就已经站在这个黑玉瓶前。
他没在意刚刚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那个魔修,在他眼里除了主上容不下任何人,若是有也只是挡在他眼前需要扫除的障碍。
他手里握着这个黑玉瓶,脸色忽明忽暗,最后把玉瓶在手上捏碎,任由碎片从指尖滑落,脸色比之前更冰冷,连最开始那丝温度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