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琛:“传到哪里了?”
“不知道,反正我们班差不多了。”万达顿了顿,“等一下,我们班有一个人脉超级广。”
“江,江!”孙瑞,跑回座位上把趴着睡觉的江寻拉起来。
“你干嘛?”
“你看发小完了。”孙瑞说。
孙瑞吧刚刚在厕所听到的全部告诉给江寻,“我刚刚去找我姐,他们班也知道这件事了,还有人扒出你发小的联系方式了。”
江寻听完脑子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从中午开始他的手机就一直不断的响,有的人给他发消息,有的人给他打电话。当然他没接任何人的电话,包括江寻他们打过来的。
但把所有的消息都看完了,他并不知道怎么了,看着一条条辱骂的消息,有种四层相识的感觉。
短信页面一条条弹出,一条比一条骂的恶毒,他还在想,这些人竟然舍得浪费话费来骂他。
他以为自己会害怕,会恐惧崩溃,会一条条回复辩解。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安静的看着,像从未惊扰的水面。
他的眼里只剩下空洞,他觉得无所谓,争辩太多只会让他感到更加疲惫。
他再一次被包装成了加害者。
他把手机关了机,又觉得太阳太大了,上前把窗帘拉上。窗帘很厚实,拉上之后房间里只剩下黑暗,而窗帘之外,是阴沉的天空。
关于洛知秋的谣言很快在校园里传开,他们控制了度,没有让老师知道。
江寻:“打不通,他手机关机了。”
江琛:“打给他妈妈试试。”
江寻:“行。”
夏昭诗正在处理巴黎那边的工作问题,她接起一旁的电话,“喂,怎么了?”
“洛洛?他出去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手机关机?可能是昨天忘记充电了,他出门的时候没拿手机。”
“状态挺好的,还和之前一样啊。”
“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了,谢谢阿姨。”
江寻关了电话,把刚刚问到的消息告诉他们。
“打听到了。”宁柯将手机举到他们面前。
【万达广场:双人作案,是一个男的传出来的,理科六班的叫秦忠义。先告诉他的是他追的女生。女生不是我们学校的,我打听不到。那个女生不知道怎么知道叶神和小洛的关系,她喜欢叶神,所以只能对着洛知秋干。】
江寻看的火气都要冒出来了,“我艹他妈的,神经病吧。”
江琛拍拍他的肩,安抚他,“既然能说出小洛初中的事情,那可能初中和小洛同班,你初中不也和他同班吗。”
“你看看你和宁柯有没有初中同学的联系方式,先看看他们的朋友圈,找找人。”
江琛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一声口哨声。,温时凛和叶秋霁走了过来。
“你们动作也太慢了。”温时凛说完发了一段录音给他们。
“这啥呀?”江寻问。
“秦忠义的招供。”
白瑾一:“这么快?不会打人了吧。”
叶秋霁:“没有,我们从不打人,只是用了一点人脉。”
手机里的青蛙王子发来了一条消息。
【青蛙王子:下次请我吃饭,爱心/.】
【风筝线:OK/.】
洛知秋待着沈檐家喝茶,晚上他家里来了人,出来躲一躲。
沈檐也是陪他喝,金骏眉,是他家红茶里最贵的红茶。
“怎么,看你好像不开心。”沈檐说。
洛知秋说了没有,但那语气听起来不像是没事。
玉簟秋从书房里出来,刚好听到他们对话,他凑到洛知秋面前,抬手帮他把紧皱的眉展开。
“小孩,愁着一张脸嘴怎么这么硬。”
“……”洛知秋抬手挥开,他发现玉簟秋这人看着正经,其实一点都不正经,老喜欢逗人玩了。
“好了好了,还没吃饭吧,今晚我做响油鳝糊给你吃。”
“不想吃黄鳝。”
“那西湖醋鱼?”
“那还是黄鳝吧。”
玉簟秋是杭州人,做的西湖醋鱼很有当地的味道,跟楼外楼做的一样。这是沈檐和他说的。虽然他没吃过玉簟秋做的西湖醋鱼,但他吃过楼外楼做的西湖醋鱼。
他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茶香四溢,让人静下来许多。
他问:“沈檐哥,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喜欢就在一起了,还能因为什么。”沈檐喝了一口茶,“你以为我会听我爸妈的稀里糊涂的找个人就结婚了?那不是我的风格。”
洛知秋低头笑了笑,有时候沈檐还挺叛逆的。
但洛知秋忘记了沈檐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眼睛一看就知道洛知秋怎么了。
他放下茶杯,单手撑着下巴问:“怎么了,有喜欢的人了?”
洛知秋当然也知道自己骗不过沈檐,点了点头大方承认。
“那你想在我这里知道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想怎么组织语言。他想知道什么,他并不想在沈檐哪里知道什么,他只是想有人来告诉他该怎么做。
“或者你不用想问题,你只用让我听着,这样可以吗?”
洛知秋点头,学着沈檐的动作,垂眸看着茶杯里的茶,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和他在一起这个选择对不对,我害怕,我害怕会给他带来麻烦,害怕以后他不会不喜欢我,害怕以后我们会分开,而且我马上要出国了,我不知道我们这段关系能维持多久。”
沈檐没说话,茶香弥漫着整个客厅,茶需静下心来品,茶香也同样让人心静。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打转,沈檐也不打扰他,就静静的等待他的回答。
良久,他听见洛知秋说:“我觉得以后或许会分开。”
于是他问了,“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然后这种感觉让你在这段关系里感到不安。”
“对,我不知道他对我的情况了解多少,我希望他永远都不要知道。我知道我自己的情况,我好不了的,沈檐哥,我放不下。
虽然他们都说以这样子已经很好了,但我还是时常会想如果我离开了该有多好,即使存在一段时间的悲伤,但最后还是会皆大欢喜。有时候我也会想我的存在是不是一种错误,他们一遍一遍的告诉我不是我的错,可是惩罚不应该由犯错误的人承担吗,好矛盾啊。
他应该去接触更好的,而不是我这个精神病。我之前是不害怕的,可现在想想,我会不会给他带来谩骂,给他带来伤害,我怕他承受不了。”
沈檐细细的听着,对于洛知秋的情况他是有一点了解的,有一句话他说的对,惩罚应该是有犯错的人承担的,而不是他。
“那你呢?”沈檐问。
“我?”洛知秋笑了笑,说,“我习惯了。”
一句习惯了,就把所有伤害揽在自己身上。
沈檐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改变不了洛知秋这种想法,只能尽量说。
“那当初你为什么答应。”
“可能有一点点私心吧,只不过现在想想,这份私心对他有点不公平。”
那你呢?沈檐还想问这三个字,这对他来说就很公平吗。
“算了,以后的事还没有发生,不要在意那么多。”
沈檐揉了揉他的头,“开心点。”
“过来吃饭了。”见两人说完,玉簟秋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
“走吧,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