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韵和慕孝文就这样接受了他。
漫天烟花下,庄迭感觉到慕华年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周韵看了一眼,朝他笑了笑。
这一切都不可思议。
表白的时候庄迭有多欢喜,现在他就有多内疚。
他觉得自己罪无可恕。
“庄迭,”慕华年的声音沉在烟花的爆裂声中,“我能给你的不多,但我有的都给你。”
“庄迭,你接着就行,我什么也不要。”
慕华年睫毛下的瞳孔映着五颜六色的烟花,这两句话轻得像自言自语,可庄迭都听见了。他什么也没说。
那天的烟花真的很美,庄迭一直盯着那转瞬即逝的花火,直到最后流了泪。
“小庄,”回家的路上,慕华年开车,庄迭和周韵坐在后排。周韵突然开口,“你可以叫我妈妈。”
庄迭整个人僵住了,他盯着周韵看了很久,嘴唇颤抖着发不出声音。
“让我们小年喜欢上什么东西很难,我知道他喜欢你就很难再改变了。”
慕华年从后视镜里看了周韵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阿姨,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他。”
周韵笑了笑不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副驾驶上的慕孝文始终一言不发。
“妈。”
“嗯。”
庄迭说完就转过头,下意识把脸上的潮湿蹭在慕华年给他的围巾上。
他们回到家时春晚还没结束。慕孝文罕见地从书房拿出一瓶好酒,慕华年看了他一眼,慕孝文笑着耸了耸肩。
“下午吃饺子没就酒,总觉得差点意思,”慕孝文把酒起开,拿出两个小酒杯,“小庄你喝酒吗?”
“喝。”庄迭何止是喝,这世界上基本没有他没喝过的酒了。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叔叔想喝?那我陪您少喝一点。”
“庄迭。”
这不知是慕华年今晚第几次叫他的名字。庄迭从他眼中看到了制止。
自从发现庄迭酒精过敏后,慕华年给他的都是掺了很多辅料的酒味饮料,或者直接给气泡水。
只是庄迭从未点破,慕华年给他什么他就喝什么。
“慕华年,你自己不喝,还不让人家小庄喝?”
“他……”
“没事,能喝。”
庄迭直接伸手捂住慕华年的嘴,拿过酒瓶倒了一小杯。高度白酒比那些调制的酒刺激多了,舌尖碰到液体时他微微皱眉。
“不错啊。”
慕孝文的情况其实比庄迭好不了多少,他解酒功能不好,两杯下肚脸就红了。周韵洗完澡出来,看见沙发上两个红脸关公,而慕华年在一旁拿着一瓶可乐。
“你也不拦着点?”周韵说。她不喜欢慕孝文喝酒,但管不住他,慕华年当然更管不住。
慕华年帮周韵把慕孝文扶回卧室,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出来时看见周韵站在庄迭旁边。
“他怎么办?”
“我照顾他。”
“我是说睡哪?”这个家没有第三间卧室。
“我房间。”
周韵话在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着慕华年拉着庄迭的胳膊,只一下就将人背到背上,动作可谓熟练。
“妈你去睡吧,他喝醉了不闹人。”
“有事叫我。”
“嗯。”
这个家的两间卧室分别在南北两端。周韵回了卧室,关上门。
慕华年背着庄迭走进自己朝北的小卧室。冬天这里有点阴,不过地暖烧起来倒是不冷。
“慕华年,”背上的庄迭摸了摸他的下巴,“你亲亲我好不好?”
“好。”
庄迭被放到床上的同时,慕华年欺身而上。密密麻麻的吻落在粉白色的心口,庄迭将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酒喝多了总还是不好受。
“我乖不乖?”
“乖。”慕华年的脸贴着微凉的身体,听着那颗心扑通,扑通。
“叔叔阿姨喜欢我,对吗?”
“对。”
庄迭笑了一声,没用什么力气就把慕华年压在了身下。
“慕华年,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趁着慕华年没反应过来,庄迭跪在床边,含了下去。
喝了酒的庄迭像是释放了内心最脆弱的感情和最本能的反应。他用行李箱抵住门,双手紧紧抓着慕华年的小腿,然后慢慢向上。
“都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