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婿,一个要继续科举,另一个在外县,都不能用。
不由感叹道:“真是人到用时方觉少?”
他虽然帮了陈经书的大忙,但两人关系并不紧密,所以他并不知道陈经书儿子在府城的生意,他才会措手不及,来不及提前布置。看来还是要推个真正的自己人上去。
“老爷,还是先把粥喝了吧。要不然过一会儿就彻底凉了。”白氏不能给丈夫分忧,只能说劝丈夫注意饮食。
李教谕看到眼前的鸡头米,突然想起来,沈家人不错。
沈明辉识字、能干、有眼色,是黄家的女婿,和自己的关系不远不近,如果推荐他进去,正合适,但将来要继承珍馐楼。他叹了一口气,还是不行。
其他的沈家人?沈楠,秀才出身,还是郑知县亲自在县试中取中的,简直是最佳人选。
就是,担任经书是五年一个任期,沈楠最起码要五年不能参加科举。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之前听儿子说,沈楠不打算参加今年乡试,准备全力备考下一次的大比之年。
李教谕想了一圈之后,觉得还是非沈楠莫属。推其他人,到知县那里,有可能被打回来。
“等到宏其回来,你记得提醒我,让沈楠来家一趟,我有事和他说?”
正在汤山县,享受夏日泡温泉独特享受的沈楠,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
黎平安敢大夏天向好友发出邀请,自然做了万全的准备。
黎家在汤山县的一处庄子里,有一个独特的冷热泉,相隔五米有两个泉眼,一个是冷水,一个是热水。黎家把两个泉水引到一起修了一个葫芦形状的池子。
李宏其、沈楠俩人从热水池子跳到冷水池子,再从冷水池子跳到热水池子,玩的不亦乐乎。
“沈楠,我这回发现,你有点返老还童了?”黎平安不想参与他们幼稚的游戏,坐在池子边上,评价俩人:“还有李宏其,你最近脸和身体居然是一个色,没有晒黑,怎么不和你的马相亲相爱了?”
“有吗?”沈楠不承认道,还耍赖一样,把池子里的水花泼向黎平安。
“绝对有。你都不知道他在路上那个死皮赖脸的样子。”李宏其补充道:“我好怀念之前的沈楠,身上一股仙气,对人爱答不理的。”
“我看你才身上一股仙气。教谕家的公子,看人都是这样!”沈楠学着李宏其之前傲娇的表情,眼睛上吊。
把李宏其气的在池子里和他扭打起来,大声嚷嚷。
“我哪有那样!”
“污蔑!”
“抹黑!”
安静的庄子上只能听见两人吵吵闹闹的声音,还有黎平安在旁边添油加醋,火上浇油的声音。
最后几人都没了力气,摊在温泉池子旁边的凉亭里,聊起天来。
沈楠惬意的喝着梅子酒,问黎平安:“这都七月中旬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去省城参加秋闱?”
“本来就该走了。我爹非要开祠堂,我就在家多呆两天。要不然我们就见不着了,其实这样也好。”黎平安之前经常一个人在家读书学习养病,后来去陶城书院,结识了沈楠与李宏其之后,这次回家居然有点寂寞了,所以才会不停写信邀请两人前来。
“你只是和我见不到,你和李宏其还能在省城相聚。”沈楠反驳道。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李宏其还想再劝沈楠一次:“全省的生员都会汇聚到省城,能增长不少见识。”
沈楠摇摇头:“不去了。我准备在县学苦读三年,准备下下一次秋闱。”
黎平安也赞成沈楠的做法,到了省城那帮眼睛高高在上的人,知道沈楠的名次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不去也好。我也觉得我们的时间太赶了。这次去参加,也就是凑个热闹?”
“那可不一定,你看我不是就捡了漏,成了孙山。”好友都知道自己的实力,沈楠直言不讳道。
李宏其在旁边感叹道:“你说得对。有的时候机会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们已经年纪不小了,我听说我们这一届,有14岁中秀才的。”
黎平安也听说了:“好像是布政使司家的孩子。成名要趁早呀!”
沈楠看不得好友这个样子:“科举考试只是敲门砖。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少年甘罗。”
“不说了。喝酒!咱们今天晚上要不醉不归。”黎平安拿起酒壶开始给两人倒酒。
李宏其和沈楠痛痛快快在汤山县玩了三天。黎平安和李宏其约定了去省城的时间,互相留了地址。黎平安又送了沈楠一箱市面上很难买到的书。这次相聚主宾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