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到旬休的日子,沈楠和李镇北刚出书院,就见到大哥家里的管家沈顺。
“楠老爷,今天书院旬休,松老爷专门派我来接你。”顺管家连忙向两人作揖:“李老爷几天不见,又长高了。今天和楠老爷一起去县城吗?”
沈楠拉着李镇北一起坐上家里的车,问道:“我大哥呢?还有明辉明耀,我还以为两人会缠着我,去书院的马场看看。”
沈顺架着车:“松老爷昨天还安排我,把车清洗一下,今天来接你。但是昨晚明辉少爷从裴家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老爷不放心,就让我来了。”
“出了什么事?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
“我也不知道,楠老爷你回家看看吧,劝劝明辉少爷吧,他平时最听你的话了。”沈顺叹了一口气:“明辉少爷一向守礼听话,裴家又是老亲家,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派人去裴家问问吗?”
“刚开始以为是小孩子家出去玩累了,不吃晚饭也正常。晚上煮了宵夜,太太想着喊他出来吃点,结果发现他把门反锁了。在外面喊他,也不应。今天早上门是开了,但是人还是不吃饭,眼睛都哭肿了。真是让人担心!”
“那咱们赶紧回去吧。”沈楠对李镇北抱歉的说道:“今天不能陪你去书店了。”
李镇北忙摆手:“我自己去书店就行,都是经常去的地方,我熟悉。还是家里的事要紧。”
“那你先去买书,中午的时候去我大哥家吃饭,你姐也想你了。”沈楠交代李镇北。
沈顺听见两人的谈话,甩了骡子一鞭子,加快了回城的速度。
沈松家这会儿正愁容满面,沈明辉死活不说在裴家遇到了什么。
问沈明耀:“昨天我和大哥一起去黄夫子那里读书。下学后,大哥突然想起来,忘了和乐蓉说,今天要去接小叔,可能晚点去赴约。然后,大哥就去乐蓉家了,我就自己回来。”
派人去问裴家,昨天裴乐横的未婚妻李家小姐说她家请了戏班子,邀请乐蓉去做客,乐蓉昨天就没有回来。昨天,裴家人根本没有见到沈明辉。
沈楠到的时候,大哥沈松正坐在堂屋唉声叹气,大嫂袁氏正在厨房,亲自下厨做些沈明辉爱吃的。
今天早上,沈明辉听到裴乐蓉没有回家,直接气晕过去,吓得袁氏也摊在地上。请了医生来,扎了针,开了药,人才刚醒。现在家里才刚刚平息。
沈明耀就把事情给小叔说了一遍。
沈楠在路上就在想,应该是沈明辉发现了裴乐蓉和秦家小子的丑事。
他听过之后,就一个疑问:“乐蓉和李家小姐的关系那么好吗?晚上经常留宿到李家吗?”
沈松愣了一下,他想起来弟弟让自己打听裴李两家婚事:“我之前找人问了,李家好像是嫌弃裴家人口太多,想着让裴乐横分家,单独出来过。你也知道,裴乐横是老二家的大儿子,大儿子怎么能分家呢,就耽搁起来了。”
沈楠不同意这个说法:“李家是盐商,缺啥都不会缺钱。如果不满意裴家人口多,住的拥挤,那就给闺女陪嫁一处宅子就好,让裴老二全家搬出来都不是事儿,为什么会拖到现在?”
袁氏在一旁着急:“小叔子,现在是明辉的事要紧,裴乐横和李家的事以后再说也不急。”
“大嫂,明辉昨天去见乐蓉,乐蓉去了李家。而且刚才明辉听到乐蓉的情况,气得都晕倒了,所以关键点就在乐蓉身上。”沈楠看了大哥一眼:“从黄夫子家到裴家就那几条路,明辉走了那条路,找人打听一下。”
沈松今天也是被吓坏了,连忙安排沈顺:“派人去明辉走过的路,问问发生了什么?”
然后停顿了一下:“还有打听一下乐蓉。”
沈楠看大哥安排好了,去东厢房看明辉。明辉这会儿刚喝了药,正在床上躺着,看见小叔进来,挣扎着要起来。
沈楠按下明辉,看了他的脸色,感觉还好,问道:“我早上还以为,能在书院的门口见到你和明耀,本来准备打算带你俩一起去书院里面逛逛?”
沈明辉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小叔……”
“是不是和乐蓉吵架了?”
“不是。”
“你还不和我说实话?你看家里闹得。”沈楠摸了摸侄子的脑袋:“你还没有长大。有些事,你处理不了,就要和家里的人说,不要硬撑着,要相信家里的人。”
这几年,沈明辉看到小叔只比自己大几岁,但自己操持着退婚订婚娶亲,在兴和安家,又去书院读书,做事有条理有能力,对小叔的信任与日俱增。
这件事和父母没办法开口,但是对小叔说说,好像也没啥。
其实,这事说起来也很简单。昨天沈明辉下学,时间有点晚了,就穿了东城小巷。
结果看到裴乐蓉和秦有道在一起又说有笑的从望鹤楼后门进去,过了一会儿,两人出来后,裴乐蓉头上多了一只硕大的镶嵌珍珠红宝凤钗。
自己气不过,上前理论。
秦有道那个臭小子,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和乐蓉只是订婚,还没有成亲,其他人也有追求的权利。而且讽刺沈楠,和裴乐蓉订婚以来,都没买过什么首饰,他看不过去,才送了凤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