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楠对书院生活适应的很好。
他当年的同学,考进来三十人,现在只剩二十二人,已经有两个考上了秀才。不过大部分和他一样,他现在进了乙二班,里面就有四个同年。乙班的课程主要为经义的讲解为主,陈夫子看到班里来了新同学,让沈楠自己找个位置先坐,然后下午上完课去找他。
沈楠和大家也就一上午的时间,就迅速熟悉起来。
他之前的同年王炎问:“我昨天听说你回来了,才有点不相信,没想到今天就在班里见到你了。”
“我守孝三年结束了,想着还是回来书院继续读书。”
“你家的事,我都听说了。回来挺好,等到放假了,我们一起出去聚聚。”王炎热情的说。
“现在还是上午经义,下午选修吗”沈楠不接话,打听道。
“还是和之前一样,就是上午的经义讲的更深了。”王炎转头问:“对了,下午的选修课,你选的什么?”
“我还是选了骑射,现在还是李夫子教吗?”
“现在不是了,今年来了新的武师傅。”王炎显摆道:“听说是京城里面的武备司的。”
沈楠挑了一下眉:“换了师傅。那我下午要早点去,我的飞霞还在家里,上课要从书院的马群里挑一匹了。”
“那你不要担心了。武师傅来了之后,从府城搞来了一批好马。李宏其花了80两买的青骢,还不如这批马。他最近都在缠着武师傅,要给他的小青花配种。”
“小青花!我记他之前的马是叫黑花吧。”
“别提了,你回家这几年,都不知道,这是他的第三匹马了。中间还有个白花。”
男人就没有不喜欢马的。课间休息期间,大家看到他俩在聊下午的骑射课,都来凑热闹。
“我看他,是要凑个七彩马出来。”
“李宏其就一个屁股,弄那么多马,也不骑,真是浪费好马。”
“你就是瞎操心,人家有钱,爱买几匹就买几匹。”
……
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的嘴还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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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李镇北来找姐夫吃饭,他害怕姐夫这么长时间休学,班里没有同年,被人孤立。结果看到沈楠跟着一大群学生,从乙班的学堂出来,大家都在兴致勃勃的聊着天。自己还被姐夫拉了进去,和乙班的同学在一起吃了饭。
李镇北星星眼看着沈楠:“姐夫,你怎么那么厉害?才半天时间就和大家熟悉了。”
沈楠呼噜呼噜李镇北的头:“都是同学,谈论两句老师,再谈论两句上的课,不就行了。”
“那我现在只有修杰这个好友。其他人都只能说说功课。”李镇北有些失落,他不是一个很能热络的人。
“说说功课就行了,来到书院不就是读书的吗?不说功课说什么?”沈楠满不在乎的说:“你中午来找我吃饭,修杰呢?”
“修杰的琴弦断了,他去找夫子,趁着中午的时间,把琴弦装上。”
“行吧,赶紧回去午休一会儿吧,下午还要上课。过两天旬休,我来接你,一起去见你姐。”
李镇北露出怪笑:“是你相见我姐了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沈楠被小舅子调笑,有点不好意思,拍了小舅子的头一下:“赶紧进去吧,臭小子。”目送着他进去舍斋,然后自己一个人回去到流光院。
现在整个流光院就沈楠一个人。沈楠问过舍长后,才知道自己的两个舍友,一个有心疾,夏天天太热回家静休了。另外一个跟着李教务长去府城参加文会去了。
他一个人独享流光院那么大的舍斋,很是自在。
回到书院后,发现自己在经义的理解上,自学和老师讲解,差距有点大。今天上课,老师讲的好几个点,自己都不知道,趁着午休时间,把课堂上记得老师的讲义再拿出来复习一下。
陶城书院的山长认为一日之计在于晨,所以经义的讲解都放在上午。下午的时候一般都是选修六艺,或者是去藏书楼自修。
明年二月,沈楠打算去试一试县试,所以下午他就只选了一门骑射。
来上课的时候,他也想着把飞霞带过来,但是书院的马厩不是很宽敞,要寄养自己的马,杂役照顾的不是很精心,还需要自己时时打点,而且飞霞现在在乡下很是自在,请来的裴三爷对飞霞很是喜欢,自己不在家,也会每天带着飞霞在乡间的小路上跑一跑。
所以书院的骑射课,他决定骑书院的马。听说武师傅弄来了几匹好马,他提前到了马厩,选了一匹五岁的小公马,全身乌黑,只有眉间有个白点,取名白眉。
结果遇见了李宏其。
“这不是沈楠吗,你的飞霞呢?有六岁了吧,生小马驹吗?”
沈楠也没想到,李宏其不但记得他,还记得他的马:“都那么长时间,你还惦记着飞霞呢。谁让你当初选择了黑花。你现在这个也不错,你爹怎么同意让你再买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