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垂头丧气的!福管家和顺管家也不是一天就成为管家的,在你这个年龄,他们还不如你呢。我记得我刚到沈家的时候,沈家才开了珍馐楼,福管家因为没有见过银耳,把银耳称为白木耳。闹了不少笑话。”
“是吗?”沈毛儿从来没听说过:“福管家看上去什么都会?我刚来的时候,我的字还是福管家教的。”
“那是因为福管家,心里想着主家,知道主家需要什么样的人,自己就往那个方面使劲。”
“那现在老爷让我管田里的事,我都已经往田里使劲了。每天都去地里,但还是不行。”
“你个傻小子。你就算天天去地里,能赶上种了一辈子的老庄稼汉。老爷为什么不把田都租出去,还要雇人种。是稀罕每亩多打几斗粮食吗?那是老爷希望自己掌握田里实际的情况,不是等到交租的时候,佃户们说啥就是啥?”
沈大勇恨铁不成钢的说:“再一个,咱们从县城里来,家里老爷太太,再加上咱们也就几口人,可是咱们手里有粮有银。老爷雇帮工,也是给自己准备帮手。所以你管好帮工,就是要让帮工听你的话。”
沈毛儿这会儿才明白了:“帮工也就是护院。所以太太才会看见他们打牌那么生气。”
“他们还打牌?这帮人可真是无法无天了。”沈大勇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那都是村里的懒汉才干的事,赌钱可要不得。你可要好好和老爷,忘了老爷在书院,那你明天和太太商量出来个章程,咱家的风气可不能坏了!”
“我知道了,大勇叔!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们?”沈毛儿知道了下一步咋办了,开始摩拳擦掌。
沈大勇又有点担心了:“这可不是小事,不是你小孩子家家能干成的。等太太和老爷商量后,再说下一步咋弄。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知道了!大勇叔我饿了,花生吃不饱,你给我做一碗炒饭吧,用两个鸡蛋炒,多放葱,香。”沈毛儿对着大勇叔撒娇。
“真是欠你的了。给你做炒饭,还得把灶点着,那不是太太他们都知道了。橱柜里有晚上剩的馒头和咸鸭蛋,你先垫一口。”沈大勇看到沈毛儿开始要吃要喝,就知道他彻底恢复了精神:“别吃那么多。等明天早上,我给你做炒饭,打豆浆。”
“嗯嗯。”沈毛儿把两个咸鸭蛋一起夹到馒头里,吃的嘴里塞得满满的:“好吃,好吃。”
第二天一大早,沈毛儿就精神抖擞的去见李迎春,两人在说书房里商量了一上午。
约定了家里帮工的三条规矩:
一是赌钱一律辞退。
二是帮工5人成为一班,每一班设一班长,以班为单位开展种地、打扫、做饭、护院等等工作。由班长负责班内全部事务。
三是每一旬进行一次评比,每月会根据三次评比结果决定薪酬的高低。
中午的时候,李迎春又请了大伯和爹来家里吃了个便饭,让沈毛儿作陪。
“你说帮工在一起打牌?”李金山夹菜的筷子放下了。
“现在田里的草一天不锄,就冒老高了?干完活后,哪有心思去打牌呀。”李银山也不相信。
“沈楠把家里交给了我,我昨天想着去帮工住的院里看看,结果骨牌就放在堂屋的桌子上,收都没收。”李迎春给大伯添了饭:“回来后,我都睡不着。这沈楠才走了两天,家里的人就开始聚众赌博了,这以后可怎么办?”
沈毛儿瞄了一眼太太,赶紧接话:“我年轻面嫩,那些帮工都不服我。前两天还有人把锄头给弄丢了。”
“什么?”李金山特别生气:“种地的怎么能把锄头丢了,吃饭的时候怎么不把碗也丢了。他的脑袋是干什么用的。”
“这帮人一看主家不在,就开始上串下跳。大哥,这个风气可不能助长?”李银山又加了把火。
“咱们村里,农忙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是要雇工的。要是主家一眼没看见,就把干活的家伙儿给弄丢了,那可会出大事的。”
“行了,我知道了!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帮工的院子看看,还有最近一段时间,我让村里的人注意一点,锄头那么大一件,怎么会丢?要好好找找。”李金山一锤定音。
吃完饭,三人一起去了帮工住的院子。
沈毛儿开除了把骨牌带来的张老大,让他直接收拾铺盖当天回家。然后根据籍贯和平时的表现,把人分两班,确定班长,把农具分到了每个人手里,如果丢了要按价赔偿,又重新分配每班做饭和勤务的时间。以后李金山、李银山和沈毛儿三人负责对每班的工作进行评比,奖优罚劣。
沈毛儿踏上了他作为大管家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