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里来了新同学,他叫沈最。但是他比我大一岁,听说是生病留了一级。他和你好像,整天也是嘻嘻哈哈的,还说要和我做好朋友。
——《满满随笔》
“你们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沈最先打破了小卖铺里那种微妙的沉寂,他晃了晃手里还剩一半的苹果派,语气恢复了平日那种略带调侃的调子,“这几天去我酒吧的客人,差不多每个人手里都有你家手提袋。”
他转过头来看向坐在门口浑身不自在的宋禾念,存心打趣道:“不过话说回来,宋老板,你也是真行啊。昨晚醉成那样,现在还能有力气摆摊,看来还是喝得不够到位啊。”
见状,姜颂立刻出声阻止,“你以后可别灌她酒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样?”
“冤枉啊!姜老板!”闻言,沈最一脸冤枉,“天地良心,我可没灌她酒,这样下作的行为我可不会做。是她自己硬要喝我拦都拦不住,就像猫看见猫薄荷一样,喝之前那叫一个兴奋,喝完了就倒地不起了。”
这描述……是宋禾念的作风,每次说完以后再也不喝,但是遇见了酒还是会忍不住。
姜颂瞟了一眼旁边努力回忆的宋禾念,看表情好像是想起了自己喝酒时的情景。
“那后来呢?她在醉倒之前就没想去打电话吗?”姜颂问道。
说起这个,沈最自己都笑了笑,“当然有,但是也是在她喝醉之后了,指纹指纹对不上,密码密码全按错,好不容易等五分钟后可以重新输入了,人却已经神智不清了。”
他还特意指了指宋禾念的手机,“我也是万万没想到,脸面部识别都没设置,指纹解锁我试了没有一千次也有一万次了,就是对不上,当时我都怀疑这手机是不是你捡来的了。”
此时此刻主角宋禾念也有些难为情,甚至觉得有点对不起沈最了。
她摸了摸手机屏幕,好像是在安慰手机,“其实……我手机也没设置指纹解锁……”
听到这话,沈最又笑了几声,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他从来没觉得一个女生喝醉之后会那么难伺候,他一个大老爷们都控制不了,像是鱼一样几次三番从他的手里滑出去。
好不容易连扶带抱,深一脚浅一脚把人送到了家门口,院门却是从外面锁住的,里面的灯也没有开。
想着去找程回问一下姜颂的联系方式,又看见小卖铺挂着“今日休息”,想起来早上程回和他说过自己生病了,就没好意思去打扰他。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把人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听到这里,姜颂怀疑沈最带着人回去的那个时间段里,自己是在程回的家里,看来她也是造成这一事件的重要人员。
姜颂抿了抿唇,目光在沈最坦荡的脸和宋禾念窘迫的神情之间穿梭,终于还是把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小心翼翼地、断断续续地问出了口:“那你们昨晚,有没有……”
没等姜颂说完,沈最也知道了她的意思,严肃而认真地开口道:“当然没有,我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下三滥!”
“那禾念说她腰疼?”
沈最又笑,“那是她自己摔的,就在你家院子门口。当时雪还没下大,地上薄薄一层本来就容易滑倒,她动个没完,我又一时没扶稳。”
宋禾念自己都想笑,她悄悄看了一眼姜颂,也是一副在憋笑的模样,耳朵都憋红了。
她拽了拽姜颂的衣服来警告她,然后自己鼓起勇气问道:“那我的衣服怎么回事?”
沈最更加疑惑,瞪大了眼睛,抬高了声音:“你自己脱的啊。”
他似乎觉得光说不够有说服力,竟然还站起身比划着模仿起昨晚宋禾念的动作和语气,捏着嗓子学道:“你就这样,啊,我好热啊,怎么这么热……”
看不下去的程回踹了他一脚这才作罢,清了清嗓说道:“总之,你怀疑的事情绝对没有发生,如果我真做了这种事,那我和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好像是猜到了宋禾念最后一个问题,提前开口,“至于为什么我会光着上身躺在床上,这我承认是个意外。我家不大只有一个卧室,昨晚你吐完之后睡了我的床,我只能睡在客厅里。晚上去完洗手间迷迷瞪瞪地进了卧室,而我又喝了酒,意识也不清醒,就躺床上了。”
说完,沈最又补充道:“抱歉,让你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这么说,咱俩很清白。”宋禾念试探性说道。
“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我连你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我又没你联系方式,只能来程回这里守株待兔了。”
沈最知道自己忽然光着上身出现在一个醉酒女生的床上会让人忍不住乱想,这种重要的事情当然需要当面解释清楚,他早早离开酒吧到小卖铺来,就是为了等宋禾念回来亲自解释。
不过这种事情如果他冒然提起也会让女方尴尬,还是这么多人在的情况下。
如果今天宋禾念不问,他也会私下找她解释清楚。
宋禾念又摸了摸手机,她扭捏着,“那以后你就不要来麻烦程回了,没我联系方式的话……”她看向沈最,“那我们加一个。”
“啊?”
两人突如其来靠在一起加了联系方式,给姜颂看得愣了几秒。
加完之后又瞧见宋禾念一副娇羞状态,还有几分得逞的意味。
而她身边的沈最勾了勾嘴角,加完联系方式后又在手机上看了一会儿,笑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