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兴邦见女儿也过来了,立即指给她看:“三棵松树环抱,有印象。”
“没错,”看见熟悉的东西,她倒吸口冷气:“两个小时前,我们来过!”
“这不对啊!”孟振国皱眉摇头:“两个小时前,我们可还在河对面呢!”
听着话,她的心倏地沉入到最底。
太熟悉了不是吗?暗自问自己。熟悉的套路,第三次了。
符箓直接收起,她没再去听爸爸和姥爷说什么,而是环视起四周来。
既然那个“它”出现了,那么,轻易无法离开此处了,只有找到它想让自己看到的东西,才有可能离开。
那么,这里会有什么呢?
想到这里,心中反倒安定下来。
暗色在山林中弥漫,附近十分寂静,她注意到,寂静到连鸟虫的动静都消失了。
果然,现在是处在一个“它”设置的所谓的结界内。
也有可能是在绕着当年的事发地兜圈子。
“肖兴邦!你这个爸真是不合格!”孟振国又发了脾气:“带着孙女儿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我都懒得说你!”
她不由得看过去。
爸爸沉着脸,头微微低,没有正面看姥爷。
姥爷怒气冲冲,对着三棵松树发脾气。
看到她瞅过来,马上说:“孙女儿,别听你爸的!这是鬼打墙!我们得尽快想办法离开!拖得越晚,对我们越危险!”
她不知道爸爸和姥爷说了什么,使得这个老头发如此大的脾气,走回来看爸爸。
“爸,怎么了?”
肖兴邦沉着脸摇头:“情况不对,我建议暂且不动等天亮。你姥爷不同意。”
“同意什么我同意!我不能让孙女儿犯一点险!”
“爸,姥爷,你们别吵,”她很平静,眼睛瞄着四周,缓缓说:“这并不是鬼打墙,而是一直以来和我纠缠的某个灵物,任务中我多次遇见它。这次的情况和之前相同。”
肖兴邦的刀眉立即蹙到一起。显然明白什么意思。
孟振国俩眼一瞪,震惊难掩,不由得抓住她手腕,很是激动:“孙女儿,你说什么?!你遇见过鬼打墙?!什么它?到底怎么回事?”
那双手沧桑粗糙,干燥有力。
她稍有些不适应,微微使劲拨开姥爷的手,神色认真:“姥爷,这并非鬼打墙,是一个灵物,它控制着这片区域。”
孟振国的手被拨开,他愣愣地,消化着她的话。
抬起手腕,仪表在老人双眸中映出。
“定位与地图受到干扰,这就是它出现的最好的证据。”眼睛看向肖兴邦:“爸,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嗯。”男人点头,语气凝重,扫视着四周:“老谢和我说起过,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会凭空出现?”
“还不清楚,我不知道描述它为神还是外星人,”思忖着,她调整地图范围,缩小到整个二道岭:“它不是凭空出现,与妈妈、UFO有关联的情况下,它才会出现,偶尔……偶尔也会和吉尔有关系。”
“她?”
“嗯,”抿抿唇,提到吉尔,没由来的心里发虚:“我暂时还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不过既然它现在出现在此,我想,会不会和妈妈的失踪有关。”
二道岭的地图显示在仪表上,她发现,走了三个钟头,竟然还是在妈妈失踪周边转悠!
结论定下。
她抬头看向爸爸和姥爷。
“是不是,有新的线索出现。”
“新线索。”肖兴邦刀眉没有松开,愈发地紧眼眸中反映着山林的暗影,很是幽深。
“不可能!”孟振国却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十天前我还来过,啥东西都没发现!这时候能有新的线索?孙女儿,靠谱吗?”
“嗯。我能确定!”她异常肯定:“否则不会此时此地困住我们!”
“那……说不准是别的东西呢?孙女儿,你说的东西又是什么?和你妈失踪的事有啥关联?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姥爷,说来话长,事情有些复杂,”她说:“还是等稳定下来再讲给你,现在,我们得四处找一找了!”
“找什么?”
“爸,找当年的痕迹。”肖兴邦说。
他马上理解女儿的意思。当年没找到的东西,很有可能被某些东西藏起来了!现今,或许是时机已到,重新出现!
“我都看过了,没有啊!”
“姥爷,有些东西,是被藏起来了。”
“藏起来了?”孟振国琢磨着这两句话,忽然间懂了似的!一拍大腿:“孙女儿说的有道理!找!怎么找!”
看看仪表的定位,她说:“先回到事发地,但不要走太远,在周边二十米范围内寻找,如果没有发现,再扩大搜寻区域!”
“好!”肖兴邦马上答应。
这次,她在前带路。
按照五行之数与点位坐标,三两下绕回到了事发地。
看得孟振国直咋舌,连声赞叹孙女儿本事高强。
她回以微笑,正准备先去寻找,被肖兴邦一手按下:“你先休息会,我去找。爸,你陪陪肖肃。”
“我坐得住吗我!”孟振国急火火的。
“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爸,有什么不放心的,”她摇头,拨开他的手:“不会有事。”
“你这么确定。”他注视女儿。
“嗯,和它打交道多了,套路摸得清。”
想想,片刻后点头:“好,那我们三个方向,从中心点到外围,依次搜寻。”
“你还指挥起来了!”孟振国不满:“孙女儿,你说怎么办。”
她有点哭笑不得。
姥爷和爸爸这是犯冲啊。
“姥爷,你搜寻这片吧。”她指着自己脚下这片区域。
“好!没问题!”
三人开始行动。
夜色寂静,她瞄着每一寸土地与树木,检查每一个可能的地方,希望发现些有用的东西。
从内部中心点到二十米。
经过一个小时的搜寻。
她不禁感到失望,疲惫感也随之涌上。
“怎么会没有呢?”凝视四周,她奇怪不已。
“女儿,有发现吗?”肖兴邦急匆匆走过来。
“我这可啥都没找到啊!是不是你们找到了?”孟振国也过来了。
瞧着两人,她更加失落,微微摇头,眼睛不停瞄着周围。
林子依旧寂静,半点声音都没有。
暗色更是浸入到树木经脉间,黑色涌动,周围的一切都灰突突起来。
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
正是夜最深的时候。
丧气感涌上心头,她找了个地方坐下,默默盯着黑土地。
见此,肖兴邦明白,没有结果。
叹息变得非常沉重。
刚刚有希望,此时又破灭。
这样的情况,经历了二十四年。
反倒比女儿更坚强一些。
轻轻拍拍女儿肩膀,语气放缓:“累了就休息会,夜还很长,保持足够精力才能继续战斗。”
听着暖心的话,她更加委屈。
明明已经到了这里。
明明给了自己希望。
可是为什么什么都找不到呢?
连一丁点碎片、痕迹都没有。
是自己的猜测方向不能了?还是什么?
情不自禁咬紧嘴唇,想要把这股委屈心酸压回到心底。
孟振国看着父女二人并排坐着,气氛沉默,知道现在心情都很沉重,摇着头轻叹气,站在旁边望着林子深处。
肖兴邦看他,背影落寞沉寂,更是多了一股悲怆。
三人谁都没有讲话。
默默调整着心情。
吼……低沉吼声从远方袭来。
她瞬时身体绷紧,迅速抬头。
肖兴邦听到声音,脸色更加阴沉。
孟振国则顷刻掏出了枪,四下巡视:“熊瞎子来了!”
“熊……?!”她眸色顿时一缩。
“是,孙女儿,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黑熊瞎子最喜欢细皮嫩肉的年轻人了,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跟我走!”
“好!”肖兴邦马上拉起女儿手臂:“先离开!熊很聪明,不好对付!”
“爸……不要紧,我可以对付得了。”站起来后,她拿出了符箓。
孟振国愣了下。
肖兴邦则摇头:“不要正面冲突,熊的力量,比你想象的还要强。爸,去哪里?”
“跟我走!我有一个临时躲避的地方!那里可以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