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振国继续说:“当时我就感觉后背发凉啊!这东西像人又不是人,直愣愣地看着我,要是熊老虎,我一点也不怕!”说着拍拍腰间的枪:“但这东西可不一样!这么多年,林子里我也是头一回发现!
哎!不过想着可能是新的线索,我壮着胆子走过去。那东西突然就往后撤,和第一次一样,嗖嗖嗖!两三下就离我十多米远!这次我看清了,真像鬼一样,漂浮着移动!”
“爸,”肖兴邦嗓音低沉谨慎:“怎么个漂浮着移动?”
“你急什么!听我说!”
“嗯。”
她回过头,瞅着爸爸被训,心里头多少不太得劲,眉头紧在一块,又不好说什么。
“孙女儿,你是不是见过鬼?”孟振国突然问。
想想,她摇摇头:“没有。”
“哎呀,我以为孙女儿你的工作经常能看到鬼呢!”
她有些无语,脸拉下来点:“没有的姥爷,后来呢?”
“好,那东西就和传说中的鬼一样,它两个脚悬空,但是又没有飞得很高,离地这么高。”比划着,手停在脚踝上方。
瞅着高度,她问:“10厘米?”
“差不多,我怎么发现的呢?草遇见它,自动避开,向着两边,”他双手往旁边一扒拉:“所以能很清楚地看到它的脚悬空!这次又是三两秒,飞出去十多米,最后看了我想一眼,就不见了。”
她马上问:“和上次消失的方向相同?”
“嗯,一样的,第三次就是昨天晚上。”孟振国脸上出现些许阴影:“知道你们来,我回到岗哨附近。孙女你使了刚才那法子后,我才发现这东西好像一直跟着我!腾地在我后面跑掉了!”
“什么?!”她不禁倒吸冷气!
昨晚的幕幕回荡在眼前,她马上发现了两个说不通的点。然后立即看向了爸爸。
1、[知道你们来]
姥爷怎么知道的?
2、那东西昨晚就在自己附近,但是全然没有察觉!
第一点好解释,除了爸爸,谁会告诉姥爷呢?
第二点却使得后背寒中带冷!
发现不了,就说明它的本事在自己之上!
眼神倏地沉下去,幽深起来,掌心里法印即刻凝结。
巡视着周围,法印不安分地跃动。
肖兴邦与女儿对视上,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脸色当即凝重:“现在它也有可能在!”
“我感受不到。”她压低声音。
男人沉着眸子,手也放到了枪柄上。
孟振国马上明白,迅速从地上起身:“没错!它有可能一直跟着!”
“是什么东西?”她说,更像是自问自答。
“不知道啊!孙女儿,这东西出现的没头没尾,难道……和这儿的事有关?!”
她想到了仪表的异样:“爸,磁场干扰说不定和它有关!能够强烈干扰信号,可能就在附近!我探一探!”
男人点头:“小心!我和你姥爷能做什么?”
“警戒即可!”说着,马上放出阵法,迅速扩散在树林间。
然后朝着睡袋那头走去。
既然它对这里感兴趣,那么就用此为诱饵!
肖兴邦和孟振国视线交错,立即跟了上去。
符箓沿着树木一周摆开,悬浮在空中,轻轻颤抖。
孟振国不免目瞪口呆,握着枪,枪口朝外,低声对女婿说:“孙女儿这么厉害?!”
“嗯,她很厉害,是里面的佼佼者。”
望着孙女儿,他脸上流露出赞许与欣慰。如果闺女还在,看到这一幕,该有多开心!
一阵低吟浅唱弥漫开,符箓变换着阵仗。
他看不到什么光什么波,直觉感受到空气中像是起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树木跟随着符箓轻轻抖动,蔟蔟地响着,很快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两指夹着符箓从双眸前抹开,她瞬时睁眼,将四周的一切收在眼底。
树影簇动,鸟虫的影子尽在眼前,大地散发着淡淡灵气,这里,干净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没有任何的邪祟与异常。
时间流逝。
她一遍一遍尝试。
始终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心头飘来一抹阴云。
要么,它离开。
要么,它强大到自己无法察觉。
抿着唇,她收了术法,观察着仪表。
干扰还在,心倏地沉到了谷底。
孟振国忙问:“孙女儿,是好是坏?”
如此情况,她无法撒谎,微微摇头,清一铃握在掌心,准备借助天地之力再次尝试。
“女儿,”肖兴邦沉声道:“它很强大是不是。”
“嗯。”她浅浅应着。
“既然这样,我们三个人无法应对,我不能让你自己犯险!”他说,过来拉住女儿的手臂,目色沉静:“先离开!毛兴凯肯定在附近,找他帮助!”
“这……”她迟疑了。
“女儿,不要独自对抗自己不能抗衡的东西!”他沉声着:“不要像你妈妈一样!我们先回到哨岗!”
孟振国马上点头,也过来劝:“孙女儿,你爸说的对,来日方长!不差这一时,有了帮手肯定比自己单打独斗要好!现在这种情况,我和你爸没办法保护你,反倒要你保护我们!这怎么行!听姥爷的!”
抿着唇瓣,她内心不愿意退缩。
线索如此难得,轻易放弃?
那么妈妈呢?也要放弃吗?
可是,面对着最亲近的两个人,这话她说不出口。
只好把唇瓣拧得更紧,收了清一铃。
见此,肖兴邦暗自松口气:“爸,你熟悉路,女儿,背上包!”
“好的,爸。”她嗓音很低。
说撤就撤。
孟振国简单侦查了下路线,对着两人招手:“这头!这儿有小路,能比你们来时候快五分之一!如果体力没问题的话,天亮前我们就能回到哨岗!”
肖兴邦拽着女儿:“好的,爸,我们跟你走!”
此时,她就算再不情愿,也不能拧过爸爸和姥爷,只得加快了脚步。
三人穿梭在丛林间,速度飞快。
她想走在最后,留意那个东西的情况,却频频被爸爸推到队伍中间。
前头则是姥爷,步履轻盈迅速,带着她,左右穿过一颗又一颗松树,在野草遍布的情况下,速度丝毫不减。
比自己经受过野外训练的还要轻车熟路。
不由得对这个姥爷产生了好奇心。
如此熟稔,难道姥爷这么多年都生活在这儿?
有没有发现什么?
爸爸,是否也知道呢?
急行军一样的赶路,连能量补充都是路上完成的。
嚼着最后一口肉干,姥爷倏地往下滑去。
“孙女儿,斜坡坡度有点陡!小心!”
“知道了!”她马上侧伏下去,身体一侧贴着草地飞快朝着下头的光点滑去。
孟振国在下头接着她。
肖兴邦也很快下来了。
“这儿就过了河了,再往上,一个半小时能到达哨岗。”孟振国有些气喘,扶着白杨,指向前方。
“爸,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瞧不起我老头?当年开荒和炼钢的时候,你小子不知道哪和泥呢!”
她暗暗扬了下嘴角,发现大人们的说话方式好像都一样。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肖兴邦透露出些许无奈:“担心你的身体。”
“没什么好担心的,就允许你来找小穆,我就不能来找闺女?”
偷偷地,她更觉得好笑了。
“孙女儿,别理你爸,我们先走。”
“好的。”她回头,对着爸爸招手。
肖兴邦摇摇头,跟上两人。
林子里除了喘气与脚步声,分外安静。
时不时盯着仪表,她发现干扰还在,强度依旧,心里头暗自奇怪,表面倒是没表现出来。
路途中不时留下符箓,希望能借此发现那东西的动静。
孟振国微喘:“往上走了,这儿地形有点复杂,孙女儿你跟紧我。”
“嗯,好。”
环视周围,树木比爸爸带的路更加茂盛,草也更高,人藏在里头,轻而易举,如果不跟紧了,真有可能走散。
听着爸爸的脚步就在自己后头,她心里稍安。
“哎怪了,好像不对?”
“怎么了?”肖兴邦问。
“不对不对,我眼睛花了还是脑子糊涂了。这儿我们刚走过!”
“什么?爸,”肖兴邦赶忙过去,声音严肃起来:“确定是这里?”
闻言,她心下产生了很不好的预感,也马上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