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我觉得是没问题的,”邓蕊第一个表示支持:“温度的话,是可以忍受的程度,硫磺味道比这里浓烈一点,但短时间内不足以造成伤害。”
邹良点头:“是的,落石形成的通道非常顺畅,我下去了几米,能够直接通达谷底,非常容易,普通人也能够不费力气。”
“哦?”奇怪感觉在心头凝聚,她抿紧唇,视线不自觉转向旁边的裂谷。
这么凑巧?大地出现裂口,所有人都能够下去?
是有意为之的吧?
那个东西……视线忽地转向了吉尔……在想让我们都下去。
目光在吉尔身上徘徊,她思忖着,没有讲话。
“肖队,想什么呢?”岳安胳膊拄在姚海月肩膀,视线从邹良到吉尔,又到她身上:“都这么说了,肯定得下去啊。”
“哦?你变主意了?”抬眸,她打量起岳安,话语里意味明显。
“瞧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不也是为了大家好嘛,你都说了来时的路行不通,我干嘛扭着劲儿说啊,真是的。”
邹良对着他冷哼一下,眼睛看向吉尔。
“普通人能下去,”刘茜说:“肖队,我们不会拖后腿的,现在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好。”
“嗯。”她点点头,视线一一扫过,忽地发现了有意思的事。
岳安和邹良都极为关注吉尔,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在吉尔身上打转,碰到一块的时候,顿时凌厉起来!
像是两个不同阵营在隔空交锋。
这?两人同属523局系统,一个在总局,一个在地方所,之前难道有什么矛盾吗?
她犹自摇头,总觉得不是根本原因。
那么,问题出在吉尔身上……
这两人……与吉尔?
一个不好预感随之升起。
刘茜误会了她的摇头,有些焦急:“肖队,不走吗?这里可能还会发生二次地震……请放心,我和小如一定不会拖后腿!”
从思绪中回身,她面色镇定:“不是这件事,我在权衡下方安全。不过离开这里的确是当务之急,所有人收拾东西,先到达断裂处,再决定是否下行!”
一行人快速到达断裂处。
大地像是凭空被撕裂,长长裂口横着贯穿地面,将平整地面拦成了两段。
炙热气体从下方冒出,飘出裂谷,形成一层淡淡云气。
硫磺味道刺鼻。孔如春捏紧了鼻子,不由得往后退。
岳安则往前试探着,嘴里啧啧个不停。
吉尔被邓蕊领着,在旁边望着裂谷。
“原地休息,岳安。”
“肖队,有事?”
“我看你很好奇,和我下去。”
“哦这事啊,乐意之至。”岳安满不在乎:“小姚,你站在这里呆会吧,肖队指名道姓要我陪同。”
听着话,她心里涌现一丝厌恶。
在邓蕊的带领下,来到可以通向下方的地点。
“队长,看,”邓蕊声音中带着不解:“真的很规整,像是故意铺好的,如果不是这里没人……哎真是有点解释不通。”
凝视下方石头,大小颇为一致,均为30+20左右大小,整齐摞着,方向朝下,看上去和台阶的构造基本相同。
真是太诡异了。她自己心里头也说,整理下心绪,朝着石头迈出第一步。
吉尔忽然喊了声:“肃肃!”
她不得不停下来,没好气地回头:“干嘛?!”
“注意安全,注意安全,”吉尔带着镣铐,小碎步往前跑:“一切要小心呀!”
怎么突然提醒这个?她疑惑不解,还是点点头:“我知道。”
“嗯嗯!要不,要不我和你一起下去吧!”吉尔跑过来,跑到她眼前,眨着眼睛恳求。
“回去。”她不想理她,推开人:“回去。”
“肃肃……不要相信任何人!注意身后!”吉尔突然贴近她耳朵,低声说道。
“嗯?”眉头蹙起,她感到不解:“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嘿嘿,”吉尔笑嘻嘻地跑开了:“不让我去我听话在这里听你,注意安全哦~”
莫名其妙。她心想。
然后瞄到了后面跟着的岳安。
心念一动。
他?
为什么?
再看吉尔,坐在地上与她对望,笑意盈盈。
“我在这等你回来。”
邓蕊拽了拽锁铐,厉声道:“老实一点!”
吉尔嘟囔:“我哪里不老实了!”和邓蕊拌起嘴,也不再看她。
见此,她不得不收回疑惑,注意力向下:“岳安,跟上我。”
“放心吧肖队,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她没应声,踏着石头,一步步提着颗心,小心向下。
即使秉着呼吸,硫磺味道还是钻进鼻子,热气与硫磺刺激着眼睛,开始变得酸痛,泪液不自觉在眼眶里打转,以屏蔽这种强烈刺激。
意外的是,除了气体和温度的不适,整条下行路极其好走,在她看来,简直就是为了人行走而设置的最适合人体的角度。
一步步走下来,像极了在散步。
甚至心率都保持在平稳状态。
身侧的岩石由花岗岩变成了黑褐色的石头,她不认得这种石头,手摸上去,一片温热。
“岳安。”她说。
“怎么了肖队?”声音在后面响起。
“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什么想法?”岳安莫名其妙。
“下面有什么。”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顶多有石头呗。”
“是吗?”
“不然呢?”腾腾腾,岳安加快了速度,与她并肩而行,瞅着她非常奇怪:“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瞥了眼男人,她快走了几步:“温度这么高,下面肯定还有东西。”
“哦,你是这个意思啊,那我们往下走,越来越接近地心,说不定有岩浆呢?”
“是吗?你怎么知道?”
“拜托,我又不是傻子,地理课学过的!想想看,我们往下了多深?500米有没有?”
回想了下,她回:“有。”
“这不就好解释了?况且,刚经历过地震,说不定啊,震出几个地脉出来呢!”
瞧见下头像是有片平整的地方,她没再说话,加快了速度。
三分钟后,到达谷底。
这是片稍微平整些的地表,乱石堆砌,温度徒地一下子升高,几方热泉冒着热气,硫磺味道扑鼻。
“你搜寻附近,我去对向检查!”她说。
“好的没问题。”
径直朝着另一面崖壁过去。
巨大高耸的山壁迅速显露。
大地的层次与肌理也暴露在眼前。
估算着有130米高,分为了四五个颜色不一的截面。
黄色在最上层,很厚,然后是薄薄的黑色与花色,然后是一层发红的土壤,最下方是石头,深入到脚下大地。
双目放远,她搜索着能够上行的位置,贴着岩壁,疾走检查。
目光所及之处,断崖无一例外是平整的,刀砍一半,竟然与下来时的那侧完全不同。
怀着疑惑,她走了几百米,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不得不返回到原地。
岳安还没有回来。
沿着他前进的方向,一路追上。
地势忽地转而往下,温度更加炙热,如身置于温度最高的蒸汽浴室,呼吸都有些受阻。
硫磺味道也变得更大,刺激得眼泪哗哗流淌。
担心起岳安,她大喊着他名字。
“我在……咳咳这里肖队!”男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就在前方!
她飞快跑过去,看到岳安半跪在地,不停咳嗽着。
“什么情况?!”
“没事,绊了一下,这里有点不太好走,肖队,你那头怎么样?”
面色凝重起来,她扶起岳安:“先出去,情况不太好。”
“这里也是啊,像是有路,我不知不觉走了很远,还没看到尽头,但是应该往下了十几米的深度。”
她嗯着,扶着岳安快速撤离。
回到上方。
把情况告知大家。
所有人表情都沉下去。
这可能意味着,此处也并非真正的出口。
都不讲话了。
“肃肃。”吉尔又喊她。
她心情烦躁,瞪过去:“干嘛!”
“向下。”
“你!”气头上,她冲过去揪起锁铐,正要落拳,忽然停在了半空。
“还要向下?”她反问。
“是的,半途而废,这是不对的。”
“下面不适合人类。”她放下拳头,也把人松开。
“我的话没错过,不是吗?”
“……”她否认不了。
马上回身,走到断崖口,凝望下方。
云气飘散,热气腾升,硫磺味道充斥在空气中。
和刚才没半点变化。
岳安走过来:“肖队,这女的怎么回事?神神叨叨的,什么向下,她怎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