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精致的脸此刻惨白,狼狈不堪。
重新得了空气,张大嘴拼命呼吸,水还呛着,咳嗽声剧烈无比,震出许多水花。
黛眉珠目有几分呆滞,愣愣又无神。
身体抽搐抖动,绷紧成条直线。
“咳咳,咳咳!”女孩子剧烈咳嗽,身体不由得弓成了虾米,扯得锁链哗啦啦地震动。
她猛地揪起链条,掐起她下巴,强迫看着自己。
宝珠似的眸子里反射出自己的倒影:冰冷严肃,透露着寒冷。
“舒服吗?怎么不反抗?”正在气头上,她觉得吉尔这样子狼狈无助,真是太舒爽了!
“拿出你太平洋的本事啊?你不是很厉害吗?”
吉尔满脸痛苦,水从口鼻中尽数呛出,不停咳嗽,根本无法回答她。
“还在装?!”见此,她更加愤怒,一股火气从胸膛里直冲出来,奔向大脑。
“让你装!我看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说着,不等吉尔有所动作,竟然再次揪着墨色长发,把那张好看的脸沉进河水中!
“既然如此,就好好享受吧!”
吉尔来不及说一句话,咕嘟一声,立马被涛涛水声掩盖住了咳嗽。
长发被水冲散,疾速摆动向下游,墨一样散开。
手下的脑袋深入水中数厘米,身体绷得如同一张弓,双脚在锁铐的束缚下,拼命蹬踹着沙石河岸,猛烈抽搐。
刘茜看不下去了。
“肖队!”
“怎么?”她余光瞥回去,声音冰冷。
“这样下去会死人的!”刘茜快步走过来,看着她,心中生出几分畏惧。
想不到一路上和善的肖队长竟然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一面!
就算这个女孩子有什么问题,也不至于……对视上那双冷眸,脚步不禁慢下来。
“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可是,一切有法律裁决啊!”
“法律?”嘴角微勾,她想到了自己曾经也这么和吉尔说。
“法律是用来约束人的行为的,她?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这个时候,就不需要再等法律的裁决!”
“这,这,”刘茜噎住了:“那,那也不能看着她这么,肖队,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邓蕊看着刘茜,知道队长脾气上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刘茜的话有道理,这样下去,吉尔可凶多吉少……
“队长。”轻叫了声。
“怎么,”目光斜过去,她冷声瞄着邓蕊:“你也要阻止我?”
凌厉非常,邓蕊情不自禁打了冷颤!
赶忙摆手:“啊,不,不是,吉尔她……”语无伦次,满头大汗。
哗啦!
她把人从水中揪起。
其他人全部松了口气。
吉尔看上去水鬼似的,奄奄一息,被她拖到了旁边,用力按了几下肚子。
“呕……呕……”本来气息虚弱的女孩子马上呕出水,疯狂吐着。
“我知道你不会死,少在这里装死!”她厉声喝:“希望你现在能清醒一点。说吧,纹身哪来的?!”
吉尔面色毫无血色,发丝耷拉在面颊两侧,唇瓣也犹如干枯的花瓣,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胸脯巨颤不已,有出气没进气地抖着,双眸微微闭合,也不知听到了没有。
她非常有耐心,盯着吉尔。
吉尔瘫坐在地——其实是毫无力气,若不是手被她拽着,早就倒下去了。
水渍在身体下快速蔓延,浸湿了大片沙土。
吐了很多水出来后,又开始咳嗽。
岳安皱眉,往邹良那头打量了下。
邹良关注着吉尔,骨笛在手中被死死握紧。
肖肃没注意到两人的反应,视线停留在吉尔身上。
“给你五秒钟。”
闻言,吉尔忍不住轻颤,眼眸缓缓睁开,凄然苦涩从中流露出。
“肃肃,相比于我……你好像更无情。”
折腾一番,如今听到的是这段莫名其妙的话,她的火气再次腾升,瞬间又把人拽起来。
嗓音低得可怕,低气压也迅速弥漫向四周。
邓蕊情不自禁低嘶了声,小声说了句不好!
姚海月和孔如春听到这两个字,正疑惑着……
扑通!巨响!
赶忙看过去。
吉尔被肖肃整个扔进河中,甚至她也下去了,手拽铁链,揪着女孩子的头,在水中疯狂的一进一出!
河对岸的野狼,看到这一幕,嗖地跑走了!
“好!好!守着你的秘密,永远留在这里!我不需要你,不需要了!”
“啊,不!”吉尔惊叫:“不要……咕嘟咕嘟……肃肃!”
话声被水流声淹没。
浑身湿透,沾满了泥沙。
头被肖肃按着,秒进秒出。
甚至连一口完整的呼吸都无法办到!
吉尔面色越来越白,身子越来越软。
直到……完全没了动静。
肖肃没有停手,眼眶发红,像是在发泄着什么,泪珠在眼眶内打转,死死咬住嘴唇盯住吉尔后腰窝上的纹身,机械持续着动作。
邓蕊呆住了:队长杀红了眼!吉尔不动……这可完蛋了!顾不上什么,马上跑过去。
“队长!可以了!可以了!她,她晕过去了!”
刘茜也按耐不住,跟着过去声援:“肖队,你是要当杀人犯吗?!”
邹良快步上前:“肖队!肖队?放了她吧!可以换个办法审讯!”
面对着这种指责,她一一扫过去。
无力感从心头涌现。
目光最后落回到吉尔身上。
“即使这样,你也不肯说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能够让你死都守口如瓶?
吉尔,为什么?你愿意指给我方向,却不愿透露一点背后真相?
邓蕊跳进河中,蹚水而来。
“队长……”打量着吉尔,几分紧张,几分试探。
她没说话,把锁铐交给邓蕊,脚步沉重,踩着泥沙,犹自走回到岸边,像是失去力气一样,一屁股坐下去,呆呆望着河面水流涛涛。
邓蕊赶忙把人接过来。
邹良跳进来,抱起吉尔,和邓蕊一块把人带回到岸上。
男人脸色紧张,立马给吉尔做人工呼吸。
岳安啧着,在旁边环臂观望:“不会真死了吧?真死了的话,那也就不是……”话突然停住。
邹良马上抬起眼瞟向他,面色发冷,哼了声。
岳安对着他嗤道,当即转过身。
邓蕊检查着吉尔的身体状态,摸到手腕上的脉搏——有些虚弱,好在在跳。才松口气。
“我去……没死,还好还好。”
“她不会死的。”邹良说。
“啊?什么?”
“我说,她不会死。”重复。
“这么确定?”邓蕊疑惑,看着邹良一口气一口气,通过嘴巴送进吉尔体内,眼神奇怪起来:“等下,你不会……”
邹良没理她,专心给吉尔做人工呼吸。
几分钟后,女孩子猛地一咳!口中顿时喷出许多水。
喷得邹良满脸,也溅了许多到邓蕊身上。
“还真没死……”邓蕊喃喃。
“你醒了?”男人很是关切,扶着吉尔坐起来。
睁开眼,瞧见是他,女孩子脸上出现几丝厌恶:“放开我!”
男人没松手,眼中几抹波动迅速消失:“不行。”
“哼,要你管!别以为……”意识到邓蕊在旁边,马上住了嘴。
邓蕊眨眼,有些恍然:“啊?你俩……”
“哼!”吉尔用力推开邹良,寻找着什么。
邹良十分用力,不想松开她。
两人推来推去。
吉尔越来越不耐烦。
啪地一声。
竟然给了邹良一巴掌。
邓蕊捂着眼睛,赶忙躲开:“我多余在这儿看。”
男人愣住了,眼眸中闪现一抹不可思议。
其他人被这动静吸引看过来。
岳安有些愕然,随即变成嫉妒。
肖肃听到动静往这边望,看见两人份争执,心生奇怪。
吉尔看到她,马上爬起来:“肃肃。”一边叫,一边跑过去。
邹良没动,注视着吉尔的背影,失落涌现,索性坐在了原地,远望着两人。
肖肃看着她跑过来,眉头皱起,神色非常不待见,瞪了眼,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