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小木雕出现在了一副古画上!
往下翻,还有此次拍卖会的详情介绍和拍卖公司的情况。
匆匆扫一眼,她迅速起身回到房间,回拨了齐梁的电话。
那头有些喧闹。
疑惑嗯了声:“怎么回事?你在哪?”
“张局办公室外面。”
“嗯?去哪干嘛?”
“呵,不仅我,很多人呢,尤其科研部的很多。”
她意识到情况不对,忙问:“快说!”
“医疗部新提拔了个主任,正在张局办公室呢,哦对了,于伯山也在。”
“等下,”她有点懵,这消息太突然也太费劲:“每个部不是只有一个主任名额吗?于伯山……要调走?”
“好玩在这里。”男人嗓音压低了些,颇有些看热闹的意味:“于伯山没有调走,新来的这位叫齐三栩,不知原来哪里高就,空降医疗部主任,和于伯山平级。”
“什么意思?张局的意思?”她发懵。
“谁知道,正式调任令还没到,于伯山听说了消息,来张局办公室闹了,也是,二十多年熬上来的主任位置,被一个空降的分权,想想也不会同意。”
“到底……怎么回事?局里,是不是形势变化很大?”
“队长,你猜的很对,”齐梁语气忽地低沉几分:“我这就和你说。这件事是小蕊打听到的,刚才我在实验室等着结果,然后马上赶过来,束然也在这里,但是看不出来他什么意思。”
“嗯。这几天没有异常?”
“他?和关薇说的八九不离十,一会再说他。先说说你离开后的情况吧。谢局和聂主任一直没有消息,小蕊说聂主任的信号消失后,始终没有在昆仑山出现,这几天打探其他教官,似乎没看出来有哪里不对。
但我们都觉得这里有问题,首先,聂主任出任务不是不可能,但是自己前往,信号还消失好几天,局里上上下下都没什么反应,我觉得不正常。”
她嗯了下,刚刚平静轻松的心头再次沉重了几分。
“谢局嘛,领导去哪里我们当然不知道,可我总觉得和聂主任都有关联。王教官倒是平静,带着其他队伍继续日常训练。但是暗地里啊,我可瞧出些不同寻常。”
她心口发紧:“哦?”
“暗流涌动。”他用了四个字:“尤其束然,那天当着你我的面揭开了秘密,他一直很沉寂,晚上可不一样了,神神秘秘的,不在宿舍,频繁出去,小川跟了几次,发现束然和一个人走的很近。”
“谁?”
“你想不到。”
“不会是……”她猛地倒吸冷气:“齐三栩?!”
“哈哈,队长你猜对了,就是他!当时小川不知道齐三栩是谁,只是奇怪为什么见这个人。齐三栩在市区住,位置比较繁华,你知道我说的是哪。”
“知道。”她语气跟着沉起来:“这人的背景查了吗?”
“小蕊查了,医学高材生,在某军医院任职长达二十五年,多次获得外科相关奖项。其他的,目前还在查。”
“继续说。”
“束然的专业和医学八竿子打不着,亲属关系查了,无,所以说,两人之间肯定另有其他关联,如今齐三栩空降医疗部主任,和于伯山关系不错的得知消息,都在这观望。当然,外勤部也有几个好奇的在这看热闹。”
“听起来很混乱,没有秩序。”
“是的,很乱,科研部也是一样,连着几个通宵,刚把金属盒子打开,内置物详情关薇还没有发给我,看来是在忙。”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
“嗯?”他惊讶:“是张局?”
“是张局,”她眸色幽深:“新任务,我和小蕊要即刻前往兰州,去一个拍卖会买下一副古画,木雕的形象在古画上出现了。”
“这么突然?!”
“突然?是……有点突然,”隔着手机,她频频点头:“你说的对,东西刚取出来,下一个线索就出现了,并且离我很近,唉,齐梁,还有件事。”
他有些急切:“你说!”
“昨天,我去了祁北县一个新开的森林公园,幻像出现了。”
“太平洋海底的幻像?!”
“是的,它不仅出现,而且非常真实,和现实重叠,那个女人的影子也出现了。和上次不同,她露了一点下巴,我还想看的更清楚的时候,突然消失,然后……我感受到了万物的悲鸣。”
“你……嘶……是,除了人以外其他生物的灵识?”
不需要努力回想,耳畔低喃轻轻,缠绕过来。
她嗯了声:“是的,和你描述过的万物感应非常相似,就是幻像消失后的一瞬间,直到现在,我都能听到森林的吟唱和低语。”
“天啊,肃肃你,这,这可是万里挑不出一的通灵感应!你居然,居然无师自通!”
“这东西,你不是说是天生的?还能后天学会?”
“可以,”他严肃起来:“很难很难,几十年里也不见得有一个能学会的。”
“我这是怎么回事?”她喃喃着,像是在自问自答。
“我需要见一见你。”
“现在?”
“是的,你什么时候去兰州?”
“即刻,四小时极限能到达。”
“我申请前往,肃肃,这件事不一般,万物感应和幻像一起出现,我有点担心……”
“我明白……”她长吐出一口气:“所有事情都像是联系到了一起,我妈、我,UFO、神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齐梁眉头蹙紧:“给我位置,我马上去申请和小蕊共同前往!”
想了想,她点头:“好,我在兰州等你。”
挂了电话,心头没有半分轻松,巨石缓缓压着心头。
目光投向厨房方向,她起身走过去。
“姥,吃了饭我就走。”
“知道了,洗手吧,还有两分钟就好了。”
“嗯。”
何雪音在灶台前翻炒着,餐桌上摆了几道菜,热气腾腾。
她忍不住有些难过。
想着陪一陪姥姥,不曾想,离开这几天,局里形势赫然变化,新的线索又像是计划好的,引领着自己前往。
是陷阱吗?
犹自摇头。
它从不做陷阱,所有事情都是有目的的。但是这个目的,自己还没有查清,眼下却牵涉了国内外,更加复杂。
爸爸的话再次浮现:你不要参与,后续是高层的事,爸爸只希望你平安。
危险……她捏紧了拳头。
自己从来不怕!
来吧!我到要看看,你究竟要干什么!你又是什么!
饭后,带着行李下楼,熟悉的公务车居然停在楼下了。
王聪在车门边踱步。
听到动静马上抬头,看着她微笑:“肖姐,可以出发了。”
“什么意思?”
“首长发来新命令,护送你前往兰州的安和大厦。”
她差点叫出声!
本以为可以脱离爸爸掌控,想不到,背后还是他在参与。
或许,张局做的一切,是经过爸爸的同意。
行李突然变得很沉重,她的心跟着行李一同往下坠。
那么,为什么突然变了想法,让自己亲自前往呢?是不是他知道了更深的消息,需要自己前去解开?他还说过,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的女儿。
想到这里,干劲涌上来,窜上大脑,麻利迈开步朝车走去。
何雪音送她到车门,关切中流露一抹担忧:“妮儿,你爸让你去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万事不要太过逞强,事情不对的时候,要记得往后退。”手握着她胳膊,忽地有晶莹在眼眶中闪动。
“后退不是懦弱,而是为了更好的时机,为了准备更加充足,知道吗?千万不要像……”
她用力握住姥姥的手,嗓子眼冒上股哽咽:“我明白,我明白,姥,你放心,我不是为我自己而活,事情的真相,也终有一天会大白。”
祖孙两人相望,泪眼朦胧。
车子驶离。
何雪音凝望着,忍不住擦着眼泪。
她亦咬紧了嘴唇,看向外面,努力不让泪珠掉下来。
渐渐离开了祁北县,重新回到山路,绿色葱郁,遮蔽了阳光。
快速让自己平静,她再次打开内部系统,查看任务详情。
王聪和其他警卫坐在别处,目不转睛默默无声。
页面弹出个消息:队长,齐梁没有获得批准,我已登机,两小时后到达兰州——邓蕊。
她不禁皱起眉。
张局不允许齐梁过来?
这时,才察觉到细微不对:每次任务通常是整支小队共同执行,这次居然只叫了小蕊。其他人都留在局里。
因为任务简单?还是其他原因?
想着,手拨下了齐梁的电话。
嘟——嘟——嘟——
山路间,公务车内。
手机那头始终没有人接通,声音持续不断,清晰异常,敲打在她心口。
挂断,再打。
嘟——嘟——嘟——
依旧忙音。
连翻几次,王聪都忍不住看向她。
不应该,绝对不应该!通电话不过二十分钟前!绝不可能无故不接电话!
不详涌上心头,她拨通了高子毅电话。
“队长?”高子毅声音压得很低。
“看见齐梁了吗?”
“没有哇,他不是去找张局了?我在实验室盯梢呢!”
“嗯,好,注意安全。”
人去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