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起雾？”她质问。

“我不知道，我没有来过这里。”吉尔声音疑惑。

“既然你没有来过，那么是怎么知道打开的办法？！”

“这……肃肃……我现在还不能说……”

她猛地把人提到自己面前，嗓音冷酷：“还不说是吧？我对你太仁慈了，谢局说的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吉尔，我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既然你不说，我也只能使些特别的手段了！”

学着阿纳托利的样子掐起女孩子的脖子。

“嘶……”吉尔明显一颤，开始喊疼：“疼……肃肃，你怎么，咳咳……”

“说！”她稍用力，手里的女孩子就被一点点提起。

意外的是，吉尔体重颇轻，看上去和自己身高差不多，形体相似，竟然毫不费力就能单手拎起，估摸着连50kg都没有……实在是意外！

“咳咳……”吉尔双手被捆在背后，无法挣脱，喉咙处收缚，相当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唯一的进气口。

霎时没了声音，身体不住扭动抽搐。

“肃肃……”嗓音异常微弱，还在求助似的呼出她的名字。

“别叫我肃肃，我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她并不想如此对待一个女孩子，但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

冷着一颗心，注视着雾气下若隐若现的朦胧面孔，她咬牙说：“不说的话，你就等着死在这里！”

吉尔在她手里挣扎，剧烈抽搐：“我……说……”

扑！她放下人，单手钳制着吉尔后脖颈，压着人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盯着那双无辜眉眼。

“说！如果我发现你还在说谎……你知道后果的！”

“好……咳咳，”吉尔不由得想弓起身体，试图吸进更多空气缓解窒息感：“我……说……我从来不会骗你……这些……都是神的旨意……”

“神？！说明白！”

“肖队长？”阿纳托利的声音飘下来：“下面有什么？”

她瞪着吉尔，抓紧女孩子的后衣领，抬头回过去：“还没发现有东西，没有危险，可以下来！”

脚步声下来。

很快，阿纳托利带着其他人从金属梯下来。

然后身影在金属梯周围闪了下，便被雾气隐藏，消失不见了。

“好大的雾！”

“什么都看不见？”

“神要给我看什么？”

“肃肃？”齐梁小声试探着。

“我在这里，吉尔在我手里。”她轻声回。

腰铃声悠悠传来。

男人的松木香飘进鼻子。

“这么大的雾气，是一下来就有吗？”他摸索到她身边。

“是的，我刚才在审讯吉尔。”注意力回到女孩子身上：“说吧，神的旨意什么意思？”

齐梁挑眉：怎么和佐伊一样神叨起来了？

吉尔往她身边蹭蹭：“肃肃，我不想他们听见……”

“说！”她喝道。

女孩子马上闭了嘴，委委屈屈低嗯了下。

“我说……这是神的旨意……我在冥冥中接收到一个自称为神的灵魂，祂告诉我来这里，并且在暗中指挥着我的行动……祂说，继续往下去，往下走，还没有结束……秘密就在下方。到达圣地后，神没有再给我指示，让我什么都别说……”

“神是什么？”

“我不知道……”女孩子低头轻泣：“我没见过祂，祂只在不经意的时候闯进我的大脑……我尝试过驱赶，想了很多办法驱魔，都没有效果……”

“什么模样？”

“祂没有样子，像是一个意识，声音完全是我自己的声音，我觉得我像是病了，分裂出来另一个精神体，可我去过医院，很多国家的医院我都检查过，我不是精神分裂！也没有人格分裂！祂是真实存在过我的意识中！从祂话里，我也知道了一些秘密……”

“什么？”

“祂不让我说……不然……”吉尔抽泣声变大，泪珠一颗颗掉落在她胳膊上：“我也怕死……我还想活……肃肃，”缓慢抬起脸：“能等到时机成熟了再说吗？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没办法相信你。”她冷着脸拒绝：“神让你来这里做什么？”

“祂没有详细点名，也就是刚刚，那个人……他太凶了，我差点死在他手里……神终于给了我新的指示，让我打开金属柱，引导所有人进入。”

“这里有什么？”

吉尔瞪大眼睛，神色无辜纯真：“我真的不知道了！神没有说，不过祂留了两个字！”

“说！”她几乎是咬着牙齿。

“感悟。”

“什么意思？”

吉尔摇头：“我不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也不清楚祂要做什么……肃肃，相信我了吗？可以……让我重新靠近你吗？”

“恶心。”她吐出两个字，转手把人提溜到齐梁面前：“看好她。”

“嗯。”男人接过吉尔，上下打量端详。

“看什么！”吉尔噘嘴：“毛头小子！讨厌！”扭头把脸转向别处。

齐梁：？？？莫名其妙！

她把两人对话屏蔽掉，走进雾气之中。

感悟？

神的旨意？

是私下和佐伊通过气？否则两人的说法怎么如此相似？

她并不相信什么神，更愿意相信是美国人的阴谋，或者来自外星的高科技。

雾气在身体周围环绕过来。

颜色奶白，清淡无味。

露在外的肌肤触到雾气，冰冰凉凉，略带着潮湿，但吸进身体并不感觉到憋闷难受。

想到了云。

它的气息在金属内部并不明显强烈，偶尔若隐若现。

感悟。感悟什么呢？

回想着一路上经历的事情，她愈发觉得没有思绪。

走着走着。

忽地发现眼前有些明亮，仿佛前面出现了光。

不由得停下脚。

刚刚走了二十步，所行距离大概为14米。

金属外部洞穴长宽大概7×8。

14米应该超出了洞穴范围，眼前出现的并非尽头。

她从腰间拿出清一铃，眼神警惕，试探着往光的方向迈出一步。

一步距离，像是分界线。

视线霎时清晰！

光线从头顶上方尽数倾洒，很快驱散了雾气。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树林当中！

第一直觉告诉自己：幻像！

清一铃摇晃起来，清脆声音从掌心内发出，飞速向着四方扩散！

光线更加强烈，雾气彻底散去。

一阵森林中独有的木质香气味道飘进鼻子。

心中惊觉，非但没有破解幻像，反倒使幻像更加真实！

嗅着清新自然的气息，她想到另一种可能：自己走出了马绍尔海底，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森林中！

眉头蹙起，她打量起周围环境。

桦树与松柏杨树交错，茂密枝叶将上方的光线遮挡，光线——更像是阳光，从枝杈缝隙间透露下来，形成道道细微光柱，丁达尔效应把林子衬托得油画一样绚丽厚重。

树木高挺，林中幽静。

脚下是丛丛野草，偶尔有蓝色粉色黄色小野花点缀期间。

前方葱郁茂密，把尽头遮掩。

“很真实的环境。”她自言自语，猛地回头往后看！

只不过迈出了一步，环境就能发生如此大的改变？！

她是不信的！

后方，树木环绕，青草摇曳。

影子洒在大地上，有几分暗色。

眉头皱得更紧。

小心翼翼往回踏出一步！

咔嚓。

踩到了树枝，脚下触感真实无比。

心头猛地沉下去。

与此同时，身后阳光更盛了，自己的影子倏地缩短。

有东西？！她心口急促跳动，飞速转身朝向正面。

清一铃随即剧烈晃动，指尖在空气中画起符咒！

只见正前方上空，一抹淡色光束徐徐落下来，里面像是有个人的影子，一点点从高空降落。

光慢慢暗了几分，使得内部的人影清晰。

她看出，那是个女人，身形曼妙纤细，身周围绕着一片光芒，衬托出女人圣洁高贵的意味，犹如仙女下凡，徐徐落下。

树林中，光影跟着女人和光改变。

地面像是起了雾，变得朦胧，淡白色雾气从草丛间缓慢升起，飘向空中。

瞧见这一幕，她不可思议又震惊。

四周安静极了。

唯有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剧烈跳动。

雾气升得很快，几个呼吸后盘旋到了半空，接应住了女人，并且升势没有停止，迅速将女人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