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梁也抓住了赵九刚,提了回来:“鬼鬼祟祟的!”
还不等拿出塑料袋,一股浓重血腥气马上飘出来。
她皱起眉,动作加快,一把掏出袋子。
两人盯着袋子,同时说出两个字:“鸡血?”
马文乐却泄气似的,嘴里嘟囔:“啊,是鸡血……”
眼睛里马上射出凌厉,她拿着袋子在马文乐面前,质问:“鸡血做什么用的?!”
“没什么……”还不想承认。
“呵,果然有鬼啊。”齐梁眯了下眼睛,用刀尖提起塑料袋,逼近马文乐:“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鸡血是驱邪设阵法用的,你把血洒在哪里了?!”
肖肃盯着袋子,心里想到了祭台。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推断又偏离了。
人为?居然是人为吗?
很快,有一个问题浮上心头:什么人能够设下如此局面?
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等能人。
此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过,既然是人为,问题就好解决了!
“马文乐。”她直视对方,语气突然严肃:“希望你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这里的情况更严重的话,你是脱不了干系的。希望你现在能认清情况,交代一切!”
马文乐哭丧着脸:“我真不知道啊!我都是听张达明的!”
“他?!”两人眼神瞬间发紧。
“这个张达明。”齐梁呵了声,把鸡血袋子挑到一边,冷眸瞄向赵九刚:“你又知道些什么?”
赵九刚更是吓得哆哆嗦嗦,一句话说不出来,眼睛直勾勾看着马文乐,差点要跌下去。
“他什么都不知道,”马文乐都快哭了:“张达明让我拿鸡血到这边来,说是在吊机和井架的中间位置洒公鸡血,说是能驱邪……”
她回想了下,没有看到甲板附近有鸡血,眉头拧起,声音严厉了几分:“又是谎话!”
“没有啊……”马文乐被定住身体,本就十分恐惧了,现在又被两人质问审讯,像审犯人一样,眼睛里涌出了泪花:“我看见你们一直在那边,后来曹睿又掉下去,我哪敢去啊!我就……把鸡血撒在别处了……”
“哪里!”齐梁也喝道。
“就是吊机往西边的锚机监控室,那边没什么人,就两个值班的……”
她想到曾经构建的模型,锚机是在西北角,异常发生以来,都很正常,所以没有过多关注。
只是想不到,那里还有个监控室。
“还有人?”
“嗯……张达明说不允许停工,要最低限度保证生产……这里,他说一,谁敢说二?通信好的时候,我还能越过他给公司打电话,现在断联,他就是老大啊!”
“钻井管异常,怎么保证生产?”刀尖对着马文乐点了点,齐梁戳破他的话:“编谎话之前,你没有检查漏洞吗?”
马文乐看着刀尖对着自己戳来戳去,眼泪刷地流下来:“这时候了我怎么敢骗你们!而且设备真的不能彻底停,停下后重启,公司损失会很大!”
这话却戳进她心口,霎时一股怒火冲上来:“人命不比公司利益重要?!齐梁,带他回去!你配合老高他们务必找到张达明!阵法完成后,我和小川马上回去!”
说完,撤了马文乐背后符箓,快步离开。
面罩后,齐梁轻勾起嘴,瞄着马文乐上下打量:“好了,你成功惹怒我的队长了,也成功惹怒我了。”
“不让肃肃好过,”眯起的眼眸中流露出危险神色:“你们,也都别想好过!”
风依旧强劲凶猛。
她顶着风跑到井架下面。
于川脚下踩着符箓,稳稳站立,身前符箓纷飞逸动。
淡色光芒从甲板上显现,随着他的抬手,一点点升向井架。
见状,她快速放出九张符箓,与他并肩而立,念起咒语。
很快,另一波光芒浮现。
两道阵法从身前,缓慢又稳重,徐徐升向井架。
此时,空间黑洞下降到了井架的五分之三。
逐渐吞噬着一切。
把井管,金属架,各种线缆,甚至升降机都吞掉了一半。
黑色壮硕起来。
向着外部溢出形体。
铅色阴云沉沉压下。
她把所有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面对着黑洞时,仍旧止不住轻轻战栗。
人,真的能够设下这等巨大恐怖的阵法?
想遍全局,也想不出能有这种人物。
教官们也没有教授过相关的情况。
完完全全是第一次。
时间缓缓流逝。
符箓逐渐飞上井架,将黑洞包围在里面。
她觉得饥饿感更加强烈,手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由得咬紧牙关,倾注全部注意力,封锁住最后一个阵眼。
黑洞被彻底笼罩起来。
光芒闪动了几下,很快消失。
她马上松口气,两鬓汗水飞速流淌,流向脖颈。
于川也大口呼气,双手撑着膝盖:“总算弄好了,队长,现在是9点,接下来做什么?”
长长吸进一口气,寒意让她无比清醒。
环视四方。
齐梁不在,应该是带着马文乐赵九刚回去了。
海风呼啸,浪花翻滚。
头顶上的云愈发厚重,堆积在一起。
心里生出更不好的预感。
喘息片刻,她回手指了下西北角:“锚机监控室还有人,我们带他们撤离,不知道老高他们找没找到张达明。”
“好的队长!”
不等再歇息,她迅速向锚机方向走去。
于川也调整好呼吸,紧随着队长的步伐。
两人脚步都有些沉重。
布阵同样会消耗一番体力。
管道在身边经过,她心里估算着情况:从出发到到达,所有人近24小时没有休息。
虽然大家不眠不休,高强度极限能撑过72小时。
但战役刚刚开始,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保存能量体力最重要。
十多分钟后,两人看到一个不大的板房。
门开着。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在狂风中挣扎。
“救命!要死要死!!!”
呼喊声几乎被风打散,零丁一点才飘进肖肃耳朵里。
赶紧跑过去,手已经解开了绳索扣头,大喊:“抓紧不要松手!”
年轻人看到有人来,脸上浮现出希冀,双手紧紧扣着板房的凸角:“我,我抓……救……”
风疯狂摇晃着他身体,几乎与甲板形成一道直线。
飞奔过去,她同时瞄向板房内。
监控屏幕东倒西歪,椅子凳子翻到,凌乱不已。
却没有看见第二个人。
于川也迅速解开绳头扣锁,跟紧队长冲向年轻人。
两人呈包抄之势,一前一后抓住年轻人,绳索紧紧扣住他,甩出几张符箓,对着他用力往后拽。
海风顷刻弱了几分。
年轻人嘭地一声落回到甲板上,哎呀哎呀叫唤起来,嗓门很大。
听他声音中气有力,她放心下来,看来是没多大事情。
于川扶起他:“另外一个人呢?”
“杜邴?”孙敬抹把眼泪,发现眼泪不知何时冻住了,脸蛋冰冷得没有温度:“那个王八蛋!他早跑了!”
“去哪里?”她解开绳索,示意于川马上回撤。
“我哪知道!那狗东西,看见势头不对,一溜烟跑没了。”孙敬骂骂咧咧,身体哆嗦个不停,他想控制,却完全控制不了。
于川架着他起身。
“小川,带他回去,我要检查其他地方是否还有人!”
“是,队长!”
孙敬这才注意到两人的衣着,大感意外:“你们是谁啊?哪冒出来的?”
于川没理他,架着他快速向休息楼行进。
他脚软,鞋子磕碰着甲板,噼啪闷响。
“算了算了,我知道肯定是机密,我可真倒霉啊,世界那么大,来这里领略大海风光,遇到这种事,我不想看了!我想回家……”不停嘟囔着。
风骤然又变大。
板房被风激烈撕扯着。
没几下,竟然散了架!
一瞬间被风卷进大海。
三人听到声音回头,脸色不约而同变白。
手指间夹着符箓,她眸色愈发幽深,深处却有股更为坚韧的光彩,一点点浮跃出来。
“回去!”她对于川说:“我很快就到!”
说完,抓紧往西侧跑去。
既然这里有人,那其他地方保不准也会有值班留守的!
心中焦急起来,沿着边缘范围开始仔细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