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不停喘息,眼睛扫视着大海,发现风小了些:“哈马刀对它有点效果。”
男人微微摇头:“是它退了,而不是我们赢了,我只能暂时吓退,它还会重来的。”
唇瓣在面罩后抿紧,双眸变得幽深,声音还是如常镇定:“阵法完成了吗?”
“还没有。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风突然变得奇怪,然后工人就掉了下去。”
“嗯,张达明呢?”
“还没开始寻找。”
她回头注视着工人,浮现出忧虑:“张达明怎么油盐不进,这种情况还要求工人守岗,真是匪夷所思。”
“他一定有问题。”男人声音发狠,哈马刀上的银色小环哗啦啦地响:“找到后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嗯。”符箓飞来飞去,她记挂着下面的两人,往前小心探身:“小蕊,老高!”
“队长!”高子毅声音伴随着浪涛飘上来:“我去把人救上来!”
“小川,护法!”她说。
“是!”
瞬间,符箓如雪般飞向下方。
三人催动着符箓,助下方一臂之力。
没多会。
“ok,人捞上来了!”邓蕊喊道。
这时候,她察觉风似乎变小了些,马上上前跪在绳索旁:“快过来帮忙!”
齐梁于川拉住高子毅的那根绳索,用力往上拉拽。
高子毅先上来。
绳索捆在工人腰间,橘红色工作棉袄吸满了水。
齐梁于川两人绷紧身体,才把这两人一块拉上来。
工人不停哆嗦,脸色煞白,被拉到甲板上后直接瘫软。
水被挤出棉袄。
哗啦啦地顺着金属甲板孔洞泄漏下去。
高子毅喘着粗气,脸色也不太好看:“海浪太大了,真是没见过这么大的浪。”
肖肃也把邓蕊拉了上来。
瞧见工人的模样,快步过来,检查他脉搏:“他吓坏了,需要赶紧送回去。老高,你去,顺便把湿衣服换掉,这里太冷,你马上带他回去。”
“ok队长。”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回头望着海面,心有余悸。
“小蕊,你也回去。”
“什么?我?我可以坚持!”邓蕊赶紧摇头。
“你需要带领他们回去。”肖肃指着井架下操控室内的工人。
他们看到曹睿被救上来,神色仍旧很惊恐,躲在操控室里没有一个敢出来。
“回去后,继续搜寻张达明。”
“我明白了队长。”邓蕊马上同意:“毅哥,我们扶他回去。”
“嗯,好。”两人喘息了片刻,搀扶起曹睿,往井架走。
曹睿几乎动弹不了,完全是被两人架着。
水渍洇湿了甲板上的白霜。
风呼呼着,又开始变大。
水痕没存留多一会,再次变成了霜。
目送他们离开。
她盯着井架内的黑洞,那股恐惧不仅没有消失,反倒越来越浓。
许是风太大,没有再闻见那股子油的味道。
如今,黑洞占据了最重要的钻井管,还催生出诡异的天气。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达到如此境界?
能让大自然展露愤怒?
“队长,阵法还没有布好,只差井架,我马上去。”于川说。
“嗯。”
于川顶着风跑过去。
齐梁注意到她失神,盯着周围谨慎提防:“队长,你在想什么?”
“此战艰难,远非一般超自然现象。我们必须竭尽全力,否则。”她声音发沉,望着井架眸色中闪现着坚毅无畏:“但我们没有否则!此物不破,谁都无法离开!”
男人环顾着大海,眸色幽深起来,缓慢拔出了哈马刀,面色凝重起来。
“我们过去帮小川,现在是上午7点37,虽然时间来得及,但看这云的情况,或许我们得提前些了!”
她刚迈出步,突然又停下,猛地转头定向右后方。
齐梁也察觉到了异样,刀对着管道就劈了下去!
力道比狂风还强劲!
震得管道嗡嗡直响。
“谁在那里?!”她大喝道,手中夹着符箓,马上对准了管道后面。
哈马刀哗啦啦地响,气势汹汹。
两人都异常警惕,盯着那里做好了准备。
“是,是我……”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面飘出来,被风吹散,显得十分微弱。
听起来十分熟悉。
“马……马……”不过却有点想不起他的名字。
“那个维修总。”齐梁也听出来了:“他为什么在这里?”
“出来!”她把符箓收起夹在掌心里,顶着风快步走过去。
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才从后面出来。
先看见的是那把刀,不由得哆嗦了下,立马停住了脚,有些惊恐:“这是干什么!”
齐梁执着刀,在他面前对着风猛击力横劈下去。
刀光凛凛,竟然像是多出了煞气一样的东西。
吓得马文乐连番后退,没想到脚下一滑,直接往后跌了过去。
“你,你们干什么!”他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甲板上遍布了白霜。
几次蹬踹,弄得鞋底反倒更滑。
完全起不来。
肖肃上前,鼻子里忽地嗅到些许血的气味,看了眼旁边的齐梁。
男人微微点头,意思是我也闻到了,刀背到身后。
马上把马文乐围起来,困在管道后面。
“你在这里干什么?张达明呢?”她问。
马文乐看着她居高临下的质问,脸色愈发白了,风从管道缝隙挤进来,呜呜咽咽。
声音也像是带着泣腔:“我没干什么,就是,过来巡查,设备一直有警报,我哪能安心在办公室啊!”
“你说谎。”她直视着他眼眸:“你身上有血气,做了什么?”
闻言,齐梁马上在四处搜寻起来。
哈马刀和腰铃哗啦作响。
马文乐听得又是一颤:“我真的,没,没做……什么!张总让我督促维修……赵九刚!”对着不远处喊了一嗓子。
“马总!”很快有人回应。
肖肃面色凝滞,根本想不到这边还有工人留在甲板上!
眼眸内充斥着凌厉,一想到张达明如此不顾其他人性命,心中就燃起怒火!
赵九刚裹着工作服从另一边跑进来。
看见这幅场景后,神色微愣:“马总,这,怎么了这是?”
“你是吊机工。”她认出赵九刚,上前质问:“现在的天气情况不允许吊机使用,你为什么又在这里?”
“我?马总让我来,我就来啊?”赵九刚快步跑过来扶起马文乐!“马总,吊机真用不了,一定要用吊机吗?”
话还没说完,马文乐一把捂住他的嘴:“用什么用!”
她心里冷哼了下,视线转向齐梁。
男人在管道附近仔细检查着每道缝隙和每个角落。
哈马刀随着脚步声哗啦啦地响。
她突然想起了维修总的名字,目光盯向他:“马文乐,请你如实交代情况,否则发生了什么事,后果一律由你承担。”
“后果?不会有什么后果。”他被赵九刚扶起来,拍拍身上的霜:“再有后果,能比得上曹睿?”
“你看见了。”
“谁看不见啊?那么大个人掉下去,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呢!”扑扑霜,就要走。
“我没允许你离开。”她马上甩出一张符箓。
瞬间贴上男人脊背。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一瞬间,马文乐觉得自己不能动了,像是被传说中的定身法定住一样,手脚都不听使唤。
“诶?你干嘛?!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心里有鬼吧。”齐梁检查完附近,对着肖肃摇摇头,手中哈马刀擦着金属甲板。
金属与金属之间摩擦,嘶嘶地,仿佛指甲抓挠着耳膜,刺耳又产生一种不安。
赵九刚看到这样子,神色非常惊恐,撒手就跑:“马总,没我的事,我先回去了!”
转眼就要溜掉。
“跑?果然是有鬼。”齐梁哼了声,大步迅速追上去。
她快步到马文乐面前。
马文乐特别慌张,眼神四下瞟着:“你要干什么!我跟你说,敢对我动手,我可不客气!”
她看都没看,仔细嗅着他身上的血气。
和会议室里几乎一模一样。
当即摸索上他羽绒服。
“哎?哎?!干什么!”马文乐更慌了,奈何一点动不了,急得额头冒出不少汗。
很快,她摸到一个塑料袋。
就在马文乐的外口袋里。
当即警惕起来,捏上符箓小心翼翼把东西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