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为更高,感知也更为敏锐,虽看不透对方具体深浅,但他肯定,此人的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
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凌满月被苏晓这直白的询问弄得一愣,呆滞了一瞬。
旋即她反应过来,原来师兄师姐不是在故作不知。
她本以为师兄师姐早已认出云烬的身份,为了不节外生枝,在假装不知情呢,搞半天,她紧张了半天,原来是真没认出来。
凌满月为自己前半程的紧张汗颜,一边又觉得隐瞒师兄师姐不好。
不过既然云烬没被认出来,哪自然是最好了,等到他身份被识破,她再向师姐师兄滑跪解释也不迟。
想想也是,云烬深居简出,嫌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过去的白眸也变作了黑色,这下更难认出来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云烬,见他依旧神色淡淡,仿佛没听见一般,心中稍定,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她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平常:“哦,他是我朋友,路上认识的,帮了我不少忙,这次也是陪我一起来查探些事情。”
她含糊地带过了相识的具体过程,只用了最宽泛的朋友二字。
“朋友啊——”苏晓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带着十足十的调侃。
她冲着凌满月抛去一个“师姐我都懂”的暧昧眼神,嘴角勾起促狭的笑容,“不错,不错,小师妹你这个朋友交的挺好的,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语气里的打趣,听得凌满月脸颊瞬间爆红。
凌满月又羞又恼,恨不得去捂苏晓的嘴,眼神却不自觉地偷偷觑向云烬,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出乎意料的是,云烬非但没有反驳或澄清,反而在苏晓那调侃的目光和凌满月羞红脸的偷觑下,点了点头。
那动作优雅到近乎矜持。
随即,他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周清远和苏晓,薄唇轻启,算是正式的招呼:“你们好。”
周清远和苏晓拱手回礼:“道友有礼。”
*
次日。
凌满月与云烬再次来到了金满楼前。
与昨夜的灯火辉煌不同,白日的金满楼门户半掩,透着一股繁华落尽后的慵懒与沉寂,只有几个洒扫的杂役在门前慢悠悠地清理着。
凌满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忐忑,她忍不住偷眼看了看身旁的云烬。
他的淡定与她的紧张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然,紧张的主要是凌满月,云烬的从容里更多的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似乎察觉到了凌满月的紧绷,云烬迎着她看来的目光,眼眸弯了弯,如同一湾清澈的泉水。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在。”
他的话无疑是喂了凌满月一颗硕大的定心丸。
那点紧张感顿时烟消云散了。
两人来到金满楼侧边一扇供内部人员进出的小门前,敲了敲门。
不多时,一个睡眼惺忪、打着哈欠的龟公探出头来,不耐烦地问:“谁啊?大早上的。”
凌满月按照事先与师兄师姐商量好的说辞,堆起笑容,表明了来意。
那龟公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尤其在云烬脸上多停留了片刻,睡意似乎消散了些,嘀咕了一句“等着”,便缩回头去通报。
没过多久,一个体态丰腴,约莫四十余岁的妇人便扭着腰肢走了出来。
她便是金满楼的掌事老鸨,人称“金妈妈”。
那双精明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瞬间将门外的两人从头到脚扫视了个遍。
当她的目光落在云烬身上时,那双原本带着些许不耐的眼睛,骤然爆发出亮光,如同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
“哎哟!贵客,贵客临门啊!”金妈妈脸上的笑容堆叠得如同怒放的菊花,热情得夸张。
她连声道:“想进我们金满楼?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就凭您这品貌气度,我们金满楼求之不得,今日,不,现在!现在就能进!一切规矩都好说!”
凌满月被她这过于热情的态度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只能干笑着客套回应:“那可真是太好了,多谢金妈妈赏识。”
可她心里却直打鼓。
这和她想象中的困难不同,甚至师姐教她的和老鸨掰扯地那套台词都一句还没说出口。
她们就这么成功混进来了,未免也太容易了些。
而且老鸨的反应未免太热烈了,难道是看出了什么?
到底是哪里出了疏漏,是装束?是语气?还是她敲门时的表情不对?
然而,下一刻,金妈妈的举动就让凌满月瞬间明白了原因。
只见金妈妈完全无视了还在客套的凌满月,一双保养得宜的手,带着虔诚的热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一把紧紧握住了云烬垂在身侧的手。
“你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