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陛下的命令,阿卡德利耶上将,你要抗旨?”
希尔德松开一只手,掌中玄风迅急。风速之极,一把银白长剑浮现。
火焰覆盖巡布可见的长空,霎那黑夜如白昼。虫后的右手边火为弓光化箭,临空静置。
“你能打赢吗?”常言无欲则刚,莱米心如止水。
光箭近在眼前,锋芒穿林打叶。白剑携长风回击,将光从中截断。剑花一转,又朝天灾而去。风龙火凤,咆哮撕咬。时空仿佛被撕碎成片,风与火的爆炸让氧气变得稀薄。
希尔德一面与虫后缠斗,一面敏锐的发现莱米有些呼吸困难,眼底一抹金色悄然呈现。他一扬手,剑舞惊鸿。风之尽头,有旋转的黑洞里青冥幽幽。
他将莱米推进去,接住虫后迎面而来的长枪。
最后的记忆里,金翼的青年寒芒如刃,孤锋披靡。
美人如玉,剑如虹。
*
“相爱”的过往在希尔德的言辞间光彩璀璨,如同沉寂的幻梦。
莱米从温泉听到床榻,昏昏欲睡,那些情感似曾相识,好像记忆深处飘渺美好的睡前故事。他抱着枕头,头无意识一点一点。故事里的“莱米”很符合他对自己的印象,因此他有些相信希尔德。
又或者,那些床笫之间的温暖与迷乱,实在过于熟悉。
“所以我们回不去并不是因为蜜月?”只是下去就会被追杀?
“是的,阁下。”
“我们会永远在星空中吗?”
希尔德小心打量他的脸色,一时没有回话。莱米眨眨眼,任他端详,突然问道:“你真的没有虫蛋吗?”
希尔德面色苍白,似雪光映玉。
莱米的心沉了下去。墙上古老的装饰时钟分针不慌不忙的敲了十下,希尔德依旧垂眸不语。
莱米叹口气,赤足踩在地上。按住想要帮他穿衣服的雌虫,居高临下的俯身,虚虚拥抱他。纤长的睫毛蹭蹭希尔德的耳骨:“既然如此,有兴趣履行做为雌君的义务吗?”
话题走向不对时的勾引一定有诈。希尔德有心抵抗。可贴在身上的少年颜如晴空,刚刚沐浴过的纤薄肉身带有干净而清浅的花香。雌虫敏锐的嗅觉从中察觉熟悉又温暖的味道,粉蓝色的碎片在眼前如纸鹤飞向反复回味的巫山雨梦。
躁烈极端的虚无主义者那些欢愉至死的自我谋杀,使得一夜荒唐幻化抵死缠绵。
每一场每一次都如此热烈又绝望。
希尔德流着阿卡德利耶偏执又渴美的血,他无法反抗这样的存在。
发疯的天使,比无暇的更加美妙。破损的羽翼漫天飞舞,皮肤上裂开斑斑血痕,双手握着金色的匕首对着自己心脏的方向……
莱米不用改变,希尔德并不打算让他变得健康正常。
自我说服中,雌虫似乎忘记什么事情,他心安理得地准备品尝天罗地网下送上门的断翼天使。白色的发流过水云碎星,落在鼻尖与唇角。
摇晃的梦境,玻璃高脚杯血红的酒中化开的雪花。
利刃刺穿苍穹。
雨落归途。
溪流的出口却被堵住,希尔德惶恐的推着禁锢着自己的手臂。在最极致的错觉里,他觉得美貌而黑暗的堕落天使来索命,捂住他的口鼻,温柔又邪气。
他依然不敢用力推拒。疼痛与欢愉的恍惚中雌虫依旧记得抱着自己的身体如此脆弱,弄碎就没有下一个了。
身心挣扎,温暖残酷。
有轻软的羽毛飘进脑海,像阳光落在水里。
“呐,虫蛋在哪里?”
“水……晶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