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原:“一些逻辑程序上的东西。”
“那你还是说吧,”法莲有些幸灾乐祸,“贾科很笨的,被他堵在逻辑死角的都必须要如它的愿才行。”
“……好。”
把医疗箱放在桌上,辽原转身面对法莲。
法莲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事实也的确如此,但某种意义上来说又正中他下怀——如果能换个方式的话。
只见辽原面上表情专注:“法莲,夜深了。”
法莲的喉结微妙地上下滑动 :“嗯……?”
辽原郑重其事:“我去给你暖床。你喜欢睡里边还是外边?”
只需一秒,这冲击足以让向导的防守线崩塌。
什么啊,“一些程序上的东西”,指的就是这个吗?
他是希望贾科能帮点忙,但没说要一步到位啊。
法莲半天说不出话,浑身僵住:“你——”
“非常不错!”贾科目标达成,满意地赞许,“和昨晚一样表现得很好呢,辽原先生,要再接再厉欧!”
“那贾科就不打扰法莲少爷就寝啦!”
邪恶大鸡蛋欢呼着跑开了。
辽原把门关上。
打开医疗箱,严格标准操作准备抑制剂注射,他一手拿起注射器转向对法莲,发现对方还在呆愣着。
“怎么了?”辽原问,“不是说满足它就好了吗。”
法莲骤然惊醒,“对、对。”
可恶,刚才差点就以为是真的了。
他真的有在考虑今晚睡哪边。
而且贾科的话……它是昨天白天万煦送来的,在它眼里,至少辽原从昨晚就在陪着他在一张床说。
不过,可能也是为了要密切关注他的身体状态。
法莲压下那些荡漾的形式,卷起袖子让辽原来。
他本可以自己做的,但故意什么都没说。
理所应当享受哨兵对自己的服务。
哨兵恢复了人类形态的双手上有许多浅色的旧疤,也很粗糙,有着因长时间使用武器而生成的茧。
这和肉垫的触感有些微相似,但没有毛茸茸,也没有弹软的手感。
法莲顺手在辽原手掌上捏了捏。
他得到结论:“原来你本身的骨头就很粗很硬啊。”
所以手掌也很大。
兽足状态下超过两米的辽原:“……”
他想,这应该是显而易见的事。
法莲:“你的茧摩擦我手臂的皮肤,有些痒呢。”
辽原想,这样说话就有些危险了。
法莲不应该对他毫无防备。
于是他只是做点头回应,等针孔的血止住,动作爽快麻利地收拾残局。
然后公式化地提醒:“只剩下最后一支了。”
说完就要走。
可一股力道牵扯住他的衣角,很轻,却不容忽视,辽原低首回头。
法莲坐在侧下方,在体型差异下他在辽原的眼里,也许只需要一个手掌就能任意拿捏,这是个很危险的视角,纵使显得他是非常的……可爱。
辽原能看见法莲绯红的耳朵和脸颊,和他闪烁躲闪的眼睛。
“就这样走了吗?”
辽原生硬地:“嗯。”
“你这样出去的话,会被贾科围堵的吧,我很了解它的。”
法莲闭上眼睛,豁了出去。
“我很了解它,它绝对会烦你烦到不行——而且,你原本打算今晚睡哪里?”
辽原:“隔离室。”
法莲脱口而出:“那里连张床都没有!”
的确,隔离室就是为了防止湮灭症哨兵的破坏行为而存在的。
里面根本不会放置任何易损耗的东西。
辽原:“但是那里有能安定情绪的白噪音。”
对哦,辽原还处于湮灭症未治愈的阶段。
如果法莲不持续修复他的精神图景,他可能会是在明天,或者后天就回归没有理智的状态,不推动进度的话,时间久了也会恶化。
所以他选择有白噪音的隔离室,更加安全的环境。
“但和向导待在一起是最好的吧,”法莲说,“有我在你担心什么?而且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次修复……”
辽原不为所动,坚持道:“你的身体还没休息好,不能这么频繁。”
看来辽原是铁了心要走。
法莲一咬牙:“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他松开辽原,打开终端接收数据,自从上次读取24小时不间断录制的拍摄仪后,他就保持连接以便随时都可以查看回放。
辽原可能以为拍摄仪有特殊用处,也没有管。
法莲把回放给辽原看,说的也是实话:“你湮灭症的时候,明明每天晚上都要缠着我。”
就算睡前分开,半夜他也会潜入卧室和精神体一起瞪着四个大灯泡注视着他。
后面索性就把修复放在睡前,修复完刚好接着睡觉。
客观上讲,他们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同床共枕的说法倒也没错。
“病好一点就变了,”法莲低声道,“用完就扔。”
还骂骂咧咧:“说让你主动,就这样主动的?”
法莲能感知到辽原就在他背后,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回放视频。
慢慢他有些紧张,拉进度条的手有些僵硬不受控制,胡乱点击到中间某一部分。
画面顿时——
涌出些冲击性内容来。
甚至夹杂着些不堪入耳的动静!
啪的一下,法莲直接把终端关机了。
他明明就坐在原处,呼吸却很急促,紧张得心如擂鼓。
耳边忽然多了一道浅浅的热息,是辽原弯腰下来靠在椅背,从背后接近。
他听见辽原说:“这些也要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