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向导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以为自己体验了一把背摔。
法莲不可置信从床上爬起:“你什么意思?!”
可恶,要不是结合热抑制剂正在生效——
他一气之下把辽原办了也不是不行!
辽原吞咽了一下,喉结滑动。
被法莲扼住的皮肤留下小小一块红痕。
室内灯光昏暗,在阴影下看上去像是什么吻过的痕迹。
他起身迅速,双膝跪着,一侧手臂撑住自己,床垫跟着着力点下陷。
……好软的床。
有种被纠缠住的错觉。
辽原游移视线打量周围,歪歪下巴,似乎在感受习惯自己半兽化的身体:“……冠上姓氏是什么意思?”
“哦,你还不知道吧。”
法莲真气着了。
他不顾形象,一把将凌乱的头发薅去脑后。
那一瞬他的声音跟纨绔恶劣的贵族如出一辙,笑得猖狂,恶霸一个。
“为了能把你为所欲为,我可是付出了婚姻作为代价,现在你可是我未婚夫呢。”
辽原眼睛忍不住瞪大,头还往后仰了些。
法莲:“怎么,不想认?”
沉默几秒,大概是需要消化并接受的时间,辽原沉声道:“如果是为了救我,你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艾伯特教授会有办法。”
好啊,直接拆穿。
法莲的嘴角都在生气,细看都气到小幅度的抖动。
“你意思是我多此一举?艾伯特那么好,那你问问他为什么要把你送到我手上?”
“……”辽原转身下床要走,“我去找他。”
“你找他干什么?”怎么真去问啊。
“他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喂……!”
法莲必不可能让辽原走的。
走了不回来怎么办。
还有哪个向导能修复他?他愿意让别的向导来看他的记忆吗?
辽原明明是喜欢他的,竟然舍得走。
嘴笨又不解风情的狗,得主人用绳子栓好了才能意识到自己有主了。
法莲着急,匆忙奔着辽原的身影过去——
这该死的床,平时睡得时候不觉得,怎么会这么软!
他都没办法稳稳当当地站起来!
法莲深一脚浅一脚相当狼狈地追向辽原,中途还差点栽一跟头。
他不管不顾,双臂一伸从背后强行抱住辽原的腰。
由于几乎跪在床上,他的脸靠住辽原的后腰一侧。
那一侧的肌肉猛地紧绷,硬邦邦的。
“你不准走!”他威胁道,“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吗?只有在这里你才是安全的!”
辽原直面威胁:“我不知道,有危险也无所谓。”
法莲猝不及防:“?!”这么无畏?
确实无所谓。
狂化时就没人能制住他,清醒了有智商加成那更不得了,属于单兵作战中的王者。
就是本就贫瘠的情商,似乎更跌穿地心。
重点是不能带给法莲危险。
辽原脑子里也很乱的,法莲为了救他不用惜牺牲婚姻的选择更是不明白,他觉得本不如此。
不是没必要,是……不值得。
法莲那么珍贵,何必踏入这趟浑水。
他不知道的,因为一个月前的绑架,法莲已经被迫成为了利害共享的同是盟方。
辽原使了使力,轻得不能再轻,挣脱不出法莲的桎梏。
太过暴力,也不舍得。
两人僵持不下。
法莲喘着粗气,忍不住想骂人——油盐不进啊!
好在几次修复下来的共感后,他多少能理解几分辽原的逻辑,很快调整思路,他换了个说法:“不行,你得……你得对我负责。”
“哨兵的嗅觉比狗鼻子还灵吧,你敢闻吗,就在几个小时前,你把我浑身蹭得都是你的气味——”
不是类似于香氛香薰的明显香气,而是类似于向导素,一个人独有的、玄妙的印象特征。
哨兵把他视作所用物,野兽般霸道地警告任何人都不准接近。
“吃了就想跑,敢做不敢当。”
夸大事实式谴责。
更重要的是,得告诉他后果。
“现在全帝国都知道你要和我结婚,入赘图斯特家,”法莲张口就来,“你大半夜出走,别人会怎么看我?”
“我甚至对外做出承诺拼上图斯特的姓氏,把你治好为湮灭症群体提供数据支撑,你顶着四个耳朵兽爪尾巴出去,被人撞见会怎么想?”
四个耳朵的辽原:“……”
法莲扔出杀手锏:“说是打着默默守护的主意,其实你只在意你自己吧。”
“你走吧,”用的是贵族独有的咏叹调式阴阳怪气,“你现在已经够让我小丑了,走了我不过是受到更多的屈辱罢了,我想我会努力学会去承受的。”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受他人指摘,你也可以选择——”
“给我老实坐下。”
三。
二。
一。
倒计时三声,辽原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