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裴家子女出生时,父母都会采集当季的鲜花或者时令的鲜果酿酒,封入地底等到子女出嫁或者成家时启封用做合卺酒,以祝新人百年好合……”
沈故彰尾音越说越低,两人低头看了看酒,又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震惊,“不会就是这一坛吧?”
“陛下,你快摸摸坛子底下,据说裴家人会在坛子底下刻上族徽和孩子的姓名,如果没有……”
没等沈故彰说完侥幸的话,盛尽欢像被烫了一下快速收回了摸向坛子底下的手,摇摇头残忍的打碎了沈故彰的幻想,“有族徽,有字。”
“谁的?”沈故彰声音里带上了几不可查的颤抖,不要慌不要慌,说不定不是呢……
盛尽欢没有说话,眼神瞥了下不远处的裴意,接收到盛尽欢目光的沈故彰一瞬间感觉天旋地转,是一种灵魂都要出窍的感觉。妈呀!挖到谁的不好,偏偏就是挖到了裴意的!他的陛下可真真会挑!不知道他现在装晕,裴大人能不能给他留个全尸?
盛尽欢看着双目无神装傻充愣的沈故彰,暗骂了一声,默默抱着酒坛走到了坑旁边,蹲下来把酒放在坑里,拿起铁锹就要重新埋上土。
“陛下,不必了。”
“啊?”
裴意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走上前径直拎起了坑里的酒坛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发现后面没有动静,“陛下和将军不是要喝酒吗?”
裴意半侧着身子,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一半皎洁温润一半冷漠孤寂,周身似乎都萦绕着化不开的疏离和冷意。
“裴首辅!裴大人!裴爱卿!裴意!朕错了,不是,我错了!不喝了不喝了,我再给你埋回去好不好,你别生气……”盛尽欢快跑了两步追上去连连道歉。完了完了,让他手贱,让他手贱!
“陛下,臣没有生气,但臣有一个条件。”
“我答应了,你别生气!不许反悔!”
“陛下不问问臣提的是什么条件?万一臣想要的是这九五之尊之位呢?”
“你要吗?”
看着盛尽欢眼里蠢蠢欲动的光芒和明晃晃的“这年头,还有人上赶着做冤种”的意味,裴意可疑的沉默了。
“不要!”
“哎,可以好商量吗?你要呗,我又不是不给!”
“不要!滚!”裴意转身甩开盛尽欢,当个首辅都要累死了,还当皇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突然想到了什么,裴意勾了下唇角,“陛下,臣想辞官。”
盛尽欢/沈故彰:晴天霹雳!
“别啊!裴爱卿,有事好商量嘛!别辞官!”你跑了我上哪找个这么好用的工具人去?
“对对对,裴大人别辞官,有事跟陛下说,陛下会帮你的。”沈故彰从一系列打击中惊醒过来,连忙阻止,裴意跑了,陛下不得逮着他一个人压榨?这怎么可以?!!
裴意:好像更生气了呢!大楚的倒霉皇帝和将军真真不要脸!尊严呢?气节呢?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