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谢思迅速捕捉大脑中的画面，她初到原宅，就有一种奇怪的异样之感，现在总算有了眉目！

说着，谢思立刻起身跃到墙头，姜梵也跟了上去。谢思环视了一圈原宅这一片房屋，指着原宅前院后院一片，道：“这个两个地方中间过渡的是不是有些不协调？”

站在高处，半边天启城尽收眼底。姜梵仔细看向这一片区域，目光微眯，打量了好一会，“建筑风格一致，看起来是同一时期动工的，但是材料不像是同一时期的，有新有旧。”

“对！”谢思庆幸自己身边是一个观察敏锐的姜梵，这样不用她多解释，他就能发觉到这些不对劲，“明显，后院的建筑材料更加的新，像是翻新过一样。”

她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说她一开始发觉了建筑上的异样，而是，她想起来心火琉璃展示的大火。从这一点出发，谢思不由发现，心火琉璃里想要复仇的那个女修被杀的地方建筑与之相似。

有了这一点，谢思的思路一点点被打开。她对姜梵道：“翻新过，是不是就说明，有些地方被破坏过？”

她想起了，那个女修死前，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火势蔓延，烟雾遮天蔽日，而那烧得红的近乎发黑的火焰，像是燃烧着的巨人，压迫着那一个苟延残喘的女修。

有了这个思路，谢思往翻新过的那一处去。

关于心火琉璃的事情，谢思不能直接告诉姜梵，她只能引导着告知他一些线索。

所幸，寻迹查案，也算刑罚院必修的课业，姜梵不需要多说什么，来到翻新处，便自行查验了起来。半晌，姜梵道：“时间太久了，几乎看不出什么痕迹了。”

谢思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姜梵不语，须臾，他看向地面，道：“这些砖块分为两批，每一批像是同一时间烧出来的。天启城附近有一个窑都，这些窑应该是从那些地方来的。那里的砖窑出来的砖瓦都会在部分砖瓦上留下烧制年月。看看砖头上的年月，说不定有线索。”说着，他看向这片建筑可能留下记号的砖块上，抬指按向一块青砖，感觉到松动，两指用力，将砖头拔了出来。拔完了之后，又挖出几块来。

姜梵用手掸了掸上面的泥尘，看了几块之后，道：“有字。”

谢思凑到跟前，道：“哪一年的？”

“永定七年秋天烧的砖。”姜梵道。

谢思道：“那么就是说，这个地方被破坏的时候，早于永定七年秋。”

说完，他们两个人竟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两人永远都会记得，永定七年初，那个冬末发生了什么。姜照是那一年去世的。

姜梵严谨道：“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要多看几块砖才能确定。”

谢思便道：“你去看那一片，我去别的地方找几块来，还有屋顶的瓦，我也去看看。”

说干就干，谢思和姜梵找了十二个区域的砖，姜梵回来道：“有的砖上没有年月，但是看得出来是同一批，都是永定七年秋的。”

谢思点头道：“我这里也是。房瓦那里我找了几块，也都是永定七年秋的。”

姜梵点头，“去前院看看。”

二人潜入前院，这时，原宅里面回来了两名弟子。两人意识到弟子们会陆陆续续回来汇报情况，情况刻不容缓，避了那两人，分头找了两处地的砖。两个人分别把自己的线索一合计，谢思道：“前院的砖瓦是永和年的了，时间跨度挺长。”

姜梵道：“这里是旧址，后面是新建的。就是不知道这里遭了什么难。原家人占领这一片区域荒废着，看样子想一辈子封存。”

谢思笑道：“有了这个线索，接下来去找街坊问问吧。破坏这么大，定有不少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她知道是一场大火焚烧，但还是选择让别人告知姜梵到底什么情况。

事情有了眉目，姜梵回应：“嗯。”

将一切归位，隐藏自己的痕迹，二人往天启城一处繁华的街道奔去。在奔跑中，谢思回首，看着那层层叠叠的屋瓦，心中感情有些复杂。

怎么说呢，这一番探查其实收获不小，原宅附近就是那个女修被杀的地方。那个女修应当与原家有仇怨。

其次，原童玉他原来住的是凶宅。那么撷芳那一夜晚上遇到的东西，会不会也和那一场大火有关？

还有就是，原童玉的态度也很奇怪。要是寻常人住凶宅，一定会大肆修缮，用喜庆的东西压住晦气，再不济也把宅子弄得明亮些，看着舒心些。

他是个修士不信奉这些，但也不至于这么不忌讳，就好像自己住在坟堆里一样。

一定还有东西是他们没有发现的，只是现在在原宅中找，就好比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谢思还是打算在城中问一些事情，解开一些腹中谜团，再考虑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