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明白她的意思,托腮笑道:“要听实话?”
谢惊绿故作忧愁道:“如果我们的家主确实是个为男人发疯的人的话,我们做弟子的也确实会很伤脑筋的。而我作为你的心腹,也要多多打算,为您善后。”
谢思被她的语气逗笑了,哈哈一笑,道:“那你们可以不用担心这件事了。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对待自己家的弟子,谢思知道,她要多给一些安全感给他们,便继续道:“你们都知道,我与姜梵从前是一对道侣,四年前他选择退婚,谢家脱离姜家。要说当时被退婚,我的内心确实愤怒和怨恨。不过,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年,在这四年中,我遇到了你们,当年的怨恨早已经随着时间渐渐淡了。毕竟,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嘛,我也不打算破坏现在所拥有的安宁去对过往有所执念。”
“嗯。”谢惊绿点头,认真聆听。
谢思继续道:“近日与姜梵共事,那是我……有一些计划需要实施。在事情还没有明了的时候,这个计划就不能与你们透露了。惊绿,我也不希望别人知道我有别的目的。”
谢惊绿非常相信谢思,听她这么说,知道谢思并没有抛弃他们,认真道:“放心吧家主,你这些私事我会为你保密的,而大家的担忧,我会和他们说清楚的。”
谢思道:“嗯。你辛苦了。”
她的话音落下,门外传来几声不徐不疾的敲门声。谢思猜到是姜梵,想到自己方才说的话,心中落了一拍。
谢思和谢惊绿告别,来到门前,打开了房门,见房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姜梵,心里更是惊了一下。
修仙之人耳目之力极好,姜梵修为高于她,他何时出现在房门外,她根本不知。和谢惊绿说的那几句,没有说他什么坏话,但到底还是不大好听。
和姜梵相处的这几日,她有意要勾起他对往日的回忆,以搅弄他古井般的情绪。在秘境中,不能说是成功,但也算有成效。谢思虽未想好如何破姜梵无情道,但是也晓得最起码姿态上要表现得情真意切。现下能把人带来天启城,说明事情在往她所要的方向发展。现下如果这段话被姜梵听得个明明白白,那她岂不是前功尽弃?
心里这般想着,谢思仍笑吟吟地试探他的态度:“姜少院有何贵干?”
姜梵沉静道:“来问你到了天启城有何打算?”他的声音冷淡了许多。不知道是独自在屋巩固了道心,还是方才听到了谢思的话,分外疏离。
谢思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能道:“初来乍到,想要先了解一下这座城的基本情况才行。这两天行程匆匆,少院不如休息一晚再说?”
按照姜梵的习惯,此刻应当就退步离开了。但是他站在这里没有动,似乎是有话想说。谢思望着他。
察觉到她等待的视线,姜梵定了定,终究是无话可说,只道:“那便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
谢思心虚不已,等他开口前,心中一直忐忑,但是听他什么都没说,心道:“我现在倒是希望他能够生气。”
来一点怒火的话,最起码看起来像一个活人,也说明他在意这件事。但他选择什么都不发作,那也就是她对他的态度可有可无了。
想到这里,谢思又不满意了。但是碍于那话确实不好听,也不敢多说什么,便嗯了一声算了。
客栈最高处人声罕见,木质的楼梯雕窗幽幽的,有些寂冷。似乎是察觉到身边人情绪的变化,姜梵又看了她一眼,正斟酌着开口,这时,一个店小二走上前来,奇怪地问道:“二位客官,怎么还在这里?咱们清音坊的舞会就要开始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谢思不解:“什么舞会?不去又如何?”
小二奇道:“二位客官,您二位可是定了我们这最好的两间客房,岂会不知道?那撷芳姑娘啊,一舞动倾城,往日里,来清音坊看她跳舞的人络绎不绝。近日,撷芳姑娘身体抱恙,已经十数天未出来跳舞了,现在好不容易身体好些了,要跳她近来新编的一支舞,只请了城中的达官权贵。咱们这座楼上房的客人也在邀请其列。若是二位不去,那可就亏大了!”
店小二的话刚说完,谢思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又细细问了一下店小二:“你是说,平常城中百姓都能去欣赏这撷芳姑娘的舞蹈,但是她大病一场,只能请权贵了么?”
小二道:“兴许是撷芳姑娘觉得身体还未大好,人太多会觉得太耗精力吧。二位,这便宜何不讨讨,快去看吧。”
谢思还是觉得很奇怪,于是打算亲自去看看。她对姜梵道:“来都来了,不如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