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梵摇头：“还未来得及问。不过不用急，等村民们冷静下来还可以再问。”

谢思却笑道：“区区不才鄙人某正是。”

说完，她继续道：“而我猜测，她口中结识的那个剑修朋友，就是你。”

谢思露出微笑：“或者说，是你，但也不是你。”

姜梵低眉思考了一瞬，了然道：“剑意。”

“是天空中那破碎掉的剑意。”谢思接道，“也就是说，我与你进入了这个秘境，在扮演江小绵和剑修，而真正的江小绵与剑修早就死掉了！”

或许那个剑修来救过江小绵，但是他失败了。

“说不定这个村子的村民也全都殉难了。我们进的这个秘境，是他们的残念构成的。”

姜梵点头：“这是一个亡者怨念构成的秘境。”

“想要离开这个秘境。”谢思继续道，“大概要解开这个怨魂的怨念。也就是说要破解江小绵和这个剑修所遇到的死局。”

那么，明日的死局是什么呢？

目前来说，最古怪的便是那个山神。

谢思道：“如果我是那个剑修，我大概会去山神庙看看。”

“他没有成功，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谢思便道：“嗯。反正不急，我反而对夜里那个脑袋当球玩的怪物有兴趣。”

姜梵道：“便等晚上。”

说着，姜梵便席地而坐，闭眼开始打坐。

谢思觉得很没有意思，他可以和自己谈事情，但是正事以外的风月事一概不谈，现在就直接打坐。

她不能忍，便跳下板床，走到姜梵面前来，出声喊他。

“姜少院？”

不理。

“姜梵？”

不答。

“姜哥哥？”

不睬。

姜梵不理谢思，谢思也不恼，笑意反而越深。

她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更柔的声音，拉长音调喊：“凤、凤、哥哥——”

姜梵：“……”

谢思只见他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子滚动了一下。谢思感觉到，他根本不想睁开眼，像是不想面对。但最终姜梵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她。

谢思内心：“赢了！”

姜梵看了她两眼，似乎在她脸上再找不到来秘境前的怒气。生气的谢思仿若只是一个错觉。

他顿了顿，想让谢思消停些，开口道：“谢家主，你我不必……”

“看样子姜少院还未忘记自己的小名。”谢思道，“这下听见我喊你了？”

姜梵开始后悔做出和谢思关在一起的决定。

姜梵道：“谢家主，不要这样叫我，不合礼数。”

谢思仍故作疑惑地问道：“难道‘凤凤’不是少院小名，有何叫不得？”

笑意渐深。

“凤凤”这个小名是姜照为姜梵取的。姜梵从小对这个名字十分抵触，但这名又是他亲娘给的，他小时候很乖很听姜照的话，也没有叫板拒绝。

姜照知道他每次听到这名，小孩脸皮便薄的跟纸一样，她就喜欢这样逗着他玩儿。看着他赤红着耳根，她就会忍不住大笑。而姜梵看着亲娘放肆大笑又不能怎样，只能默默地把委屈往肚子里咽。那个时候，姜梵剔透水嫩的像颗蜜桃。

因为自己不喜欢，姜梵也不让人知道他还有这个小名。姜照虽然一心逗他，不管他那点小委屈，但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说令孩子不开心的事。她自己把握了度，“凤凤”只有几个亲近的人叫得。

谢思曾经是几人之一。

现如今，姜照逝世，姜梵入无情道，谢、姜二人斩断情缘，姜谢两姓决裂，大抵世上再也没人会叫这四字。谢思在旧时间里捡起了一点小砂砾抛玩，像是在咂摸着回味过往。

然而不管她怎样纠缠过去之时光，姜梵的耳根也不会再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