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上头讨论了大半天的事情,小家族插不上一点话。终于听薛吟风说散会,谢思松了一口气,她内伤未愈,在这青天白日下晒了一天,对她也是一种折磨。正准备和谢寒花往回走,谢思忽然感觉身后一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谢思道:“谁念叨我?”
谢寒花道:“一定是谢惊绿,这次集会你没带她出来,她心里有怨。”
谢思好笑道:“她又不像你,没这么爱出门。”
谢寒花还要说话,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喊谢思,“谢家主。”
谢思闻言回首,看见叫住她那人威风堂堂,锦衣玉带,额头上束着一枚血色玛瑙珠,便道:“欧阳家主。”
欧阳丹道:“谢家主,幸会幸会。谢氏进入百家,还未道贺,还望谢家主见谅。”
谢思客气道:“哪里哪里,应当是谢氏携礼登门拜访诸位才是。只是近日论剑大会事务繁忙,又加之是三年一度的集会,实在是礼数不周,还望各位家主见谅。待有空,谢某一定登门一一拜访,与各位家主折花论道。”
她说着,不少年轻的小家主们都围了上来,想要和她打个照面。毕竟这位谢家主,也算是他们修真界的名人了。
昨夜谢思亲手把李长老送进了刑罚院,又和姜梵战了三剑,想不出名都难。这些小家主昨夜都看在眼里,不少心中都是敬仰。
欧阳丹善于交际,便笑道:“我们知道谢家主事忙,也不敢过多打扰。”
谢思微微一笑。几厢客套下来,众人熟络了几分,有人便邀谢思去喝酒,谢思有伤在身,想要拒绝,正答话中,忽然瞥见道场中人走的快差不多了,还有数十人零零散散散落在道场上,而那一位,在霞光下,一身雪白道袍,尤为扎眼。
刑罚院的弟子恰好在问询姜梵一些事情,姜梵也便稍稍在道场上滞留了一会。谢思发现他也在的时候,抬眸看过去,目光不躲不避。姜梵自然也注意到了谢思在这里,他瞥了一眼,正了色和刑罚院弟子继续谈事了。
其余众人也察觉到了谢思的目光。
欧阳丹等人心里想,“这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他们察觉到谢思神情不对,知道这谢家主对姜少院十分执着,虽说有着和谢家主结交之意,但是对这件有仇怨——指谢家主单方面仇恨的这一桩旧情案,还是抱着远观不掺和的态度,纷纷告辞。
谢思便站在那里送走了所有人,接着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姜梵。
谢寒花站在谢思身后,看见姜梵,眉目一凛,便道:“家主,我们也该走了。”
谢思心底琢磨姜梵在这能不能搭上点话,便道:“不急。”
谢寒花岂不知她在这里站着是为了姜梵这个负心汉。
谢思望的认真,姜梵却是瞧见了当做看不见,谢寒花少年人心气高,哪能受这个委屈,便道:“没有什么好看的,他忙他的,我们也有我们的事要忙!”
谢思道:“你先回去吧。”
谢寒花没有办法,只能抬手去轻轻拽她的袖子,就好像小时候去拽她一样,希望能分散她的注意力。他小声道:“我们该回去了。你要早些休息。明日还有一整天的听会。”
谢寒花渐渐长大,已经很少这样乞求她。谢思感觉到了,这才无奈一叹,跟着谢寒花走了。
夕阳将这一位家主和这一位弟子的身影拉的长长的,姜梵仍旧低着头和弟子说些什么,不经意间,他抬头余光瞥了谢思那一眼。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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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道盟集会,除了魔道之事难以解决,明眼人也能看出来,以姜氏为首的百家和道盟掌门之流之间火药味十足。
支走谢寒花,回到自家帐子,谢思脑子里还想着姜梵的模样。雪色一般的人影,浅且淡地划过自己的脑海。谢思便觉得,原来四年前的故人,是真的变了。
她已经没有办法把这个人和五年前那个温润如璞玉的人联系在一起了。
谢思的神情便有些遗憾与失落。她一边想着事情,一边从怀里拿出了心火琉璃。她的伤好了一些,有灵力可以注入了。
心火琉璃拿出来后,火芯爆燃,像是迎风而起,一簇涨高,火苗跳跃。心火琉璃内传来那个常驻者的声音,“这两天可有见到故人?”
谢思的思绪收回,回道:“见到了。”
“他……如何了?”
谢思想了想,道:“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