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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都给本公子滚!去把那个什么悬壶医馆的人都给本公子抓来问话!”丞相府紧闭的房门内传来茶杯清脆的破裂声,几个小厮连滚带爬的夺门而出,却撞上脸拉得比马还长的丞相站在门口。
“谁都不准去,退下!”丞相闭眼深吸一口气,气性不大,满是无奈。
小厮逃离,丞相怒气吹着胡须看着房里,满地狼藉,无处下脚。
“爹,孟子逸已经出京了!我不管那个传信人是神是鬼,我也要抓她来见了才知道吧!”刘驰裕坐在床上抓狂,小腿被白布条缠绕,内里绑着木板,外露的脚丫泛着紫。
“你同他说!”丞相脸朝门口旁侧转去说道,话毕,一人战战兢兢的从门框外走进刘驰裕的视线内,是鸿运茶楼掌柜的。
“昨日来送信的姑娘与上次送信的姑娘衣着和面纱都一样,小的才默认了是同一个人。今日盘查问起伙计,有一位伙计说对上次那姑娘长得太好看,他忍不住一直偷看,看到她特意给我递东西,所以印象极其深刻。还说要不是那姑娘跟着的丫头穿的是将军府的府衣……”
后面的话,不知天高地后的狂浪子虚言,哪怕掌柜的再惊恐失了分寸,也不会再一字不差的转述。
“那昨日的呢?”刘驰裕天灵盖的疼痛盖过小腿骨裂的疼痛。
“伙计说,若那姑娘要是再来,靠身段他肯定也一眼能认出来。但昨日到店的人里绝对没有那姑娘!公子,上次那姑娘留着的字条,您还保留着吗?”
“全是些阴谋暗计,留着干什么?”刘驰裕心里骂娘,他第一次收到纸条压根没当回事,早将纸条扔掉。第二次当回事了,去赴约却惨遭此下场,这老掌柜的居然还把责任推到他这来。
“若留着,还能对一下……”掌柜的撇眼看到刘驰裕的神情,不满的用仅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出“字迹。”
昨日他本已奉劝过刘驰裕需当心,约在那个时辰那个地点,不像个正常姑娘家的所作所为,可他偏不听。
夜里独自前往负了伤,丞相府的小厮半夜就把掌柜家的门砸破了,还以他妻儿威胁他查出送信人的下落底细,若查不出,就以是他故意陷害刘公子论处。
他今日一早盘查伙计找线索,却没想到昨日送信人大家都没印象,只有个腌臜小厮记得上次送信人的信息。有信息总好过没信息,而且还是事关将军府的信息,丞相大人或比刘驰裕看得长远,不再怪罪于他。
他先在府门前等到了下朝归府的丞相,一五一十将两次的情况及伙计所言同丞相交代清楚,丞相答应不会为难于他后,他才壮胆同丞相一道过来与刘驰裕说明。
“等等,你是说第一次留字条说‘待孟子逸出京巡视后,请刘公子到悬壶医馆’的人是将军府的人?”
“最近确实有传言说将军从西域带回来的美娇娘在悬壶医馆施诊。我今日一早已差那个伙计去医馆问诊,瞧瞧传信人是不是她,只是那个伙计偷懒,过了几个时辰还未归来,我就先来府上了。”
“他们从第一次递纸条时,就算计起要置我于此地步了?留条让我去悬壶医馆找他们看伤吗?孟子逸、凤时安,我同你们势不两立!”刘驰裕灵光乍现,新仇旧怨一并算在将军府头上,一声怒吼,只气手中已再无东西可摔。
“你退下吧!”丞相看着无能的大儿,冷令退下了掌柜。
第一次刘驰裕收到字条时,问过刘骞,朝中是否有要孟子逸出京巡视的消息。那时陛下还在同他讨论升任孟子逸为大将军的事宜,未曾听闻任何要孟子逸出京巡视之消息。这字条就当是恶作剧处理了,都未过多在意。
直到多日后,皇上单独留下孟子逸和他,说起巡视之事,让他配合孟子逸部署巡视事宜,给孟子逸提供各郡守大人的履历信息。他确定,当时孟子逸的神情比他还愣怔,应该也是当日才知晓此事。
至于那个送信人到底是为何得知,尚不清楚。虽有穿着将军府府衣的丫头跟着,不见得就是将军府的人。将军府的人会不知道鸿运茶楼是他们夫人的对手开的?将军府的人会明晃晃的让丫头穿着府衣,自己又蒙着面纱去送信?若真是将军府的人,应该是同昨日送信人那样,悄无声息的。
只是现在都是猜测。若要硬碰硬,丞相府可碰不过手握兵权的孟子逸,这个逆子的鸿运茶楼也斗不过凤时安的惊阙楼。次子虽在官场,但去年被圣上调离京中到地方历练了,如今还得指望他。
若将军府真不与丞相府友善相处,他也不会一退再退,只是需要从长计议。
“先派人盯着悬壶医馆,再安排人去查一下悬壶医馆是什么底细。将军府那边,别再做小动作了。喻宇已经跟着孟子逸出京,你三姨父嘱托之事久算是办妥了,我们没必要再给自己添火浇油了。”刘骞并未进刘驰裕卧房,这个逆子,他多看一眼也嫌烦,越看越窝火。
“爹,这是孟子逸和凤时安在给我添火浇油,此仇不报,我……我誓不为人!”
“……”刘骞怒火中烧,迈进刘驰裕卧房,踢开挡路的碎片和枕被,来到刘驰裕床前,恶狠但低语道:“现在他们背靠的是圣上!孟子逸有军功,要对付,就要拉上你三姨父。”
“还有!凤时安靠着惊阙楼搭上了圣上,圣上还亲自查了之前散布的关于凤时安的传言,今日特意留下我,指桑骂槐呢!要对付凤时安,你就把心思花在怎么拿下惊阙楼上。但要想拿下惊阙楼,赌坊、花楼就先给关了!”
“爹,这两家店可是我们最挣钱的店了。鸿运茶楼的生意都被惊阙楼抢走了些,而且,眼下年关将至,要花钱的地方数不胜数,二弟也要钱财来运筹官场之事。就这么关了,您甘心吗?”
“找个自己人接下,先掩人耳目吧!你也放低调些,除了茶楼,其他店铺别再去了!”刘骞低眼看了看逆子的伤腿,还是忍不住说道:“别再日日在街上招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