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义街,一顶罗织翠华的大轿停在一条黑灯瞎火的孤巷口。
刘驰裕下了轿,取过轿夫手上的灯笼,照亮手中的纸条。再看看巷口路牌上写着的“罗门巷”。
“大少爷,我跟您去吧!”轿夫看着前路漆黑一片,灯笼的光都被吞噬。
“往前五十来步就到了,你们在这等我。”纸条上清晰的写着需他独自前往。
他几乎日日与黑夜会面,也习过些拳脚功夫,带上轿夫的佩刀,自信的往里走去。
鸿运茶楼掌柜的今日送来一封信,说是上次戴面纱送信的姑娘送来的,他拆开,里边写着“子时万义街罗门巷,独自往前五十步。”
若不是上次在孟子逸升任大将军的旨意下发前,信中就提说了孟子逸要出京巡视一事,他也不会如此在意今日这张故弄玄虚的信。
行至三十来步,巷中一堆看不真切的东西拦在路央。提起灯笼凑近些,横七竖八的破烂箩筐,正好越走越气,空有一身牛脾气没处使,抬起一脚踢开正前方的破箩,一团黑影“嗖”地冲出。
“啊!”一声惨叫划破黑巷,佩刀打击的地面哐当哐当响,灯笼掉落,烛火点燃了笼纸,巷口的灯笼闻声冲来。
“喵……”黑影借着燃起灯笼的火光,跃上堆积的箩筐,翻过巷墙消失不见。
“少爷!”闻声赶来之人将灯笼照上倒地人,左腿被捕兽夹牢牢卡主,鲜血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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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风吹散了团集的浊云,煦日摘下面纱,琉瓦闪闪跳跃。
云嫣拿着两串糖葫芦,一脸坏笑地放在早膳旁备好的空碟上:“今早和竹青特意去早集上买的,小姐和将军一人一串。小姐心里甜,现在肯定喜欢吃甜的。”
被戳破心思的凤时安没有害羞,悠悠挑眉眨眼回应云嫣,趁机握住云嫣的小腰挠起来,痒得云嫣直旋转跳脚求饶。
更换好床褥被衾的竹青恰好赶来,加入游戏,却不想反被云嫣率先挠住。三人转到一团,直到门帘拉开。
“将军。”竹青和云嫣赶忙行礼后,揭开餐盘上的温盖。
“打扰你们玩闹了,再过个把时辰,你们的小姐就交给你们了。”孟子逸不想打破这欢声笑语,只是任务在身,时间紧迫,由不得他。
孟子逸先回了安顺堂吩咐落实出行事宜,还有问询昨夜半途放弃等待的消息,还好,是好消息。
刘驰裕那伤腿,至少一个月不便出门再对将军府行小人之事了。
“这个是竹青和云嫣送的糖葫芦,说知道你心里甜,现在肯定喜欢吃甜的。”
“祝小姐和将军甜甜蜜蜜。”站在后侧的云嫣补充道。
“多谢!”孟子逸与丫头们不太熟稔,但也觉有趣,连忙拱手礼貌相回。
简单食过早膳,凤时安带孟子逸到她书房。从雕漆柜的暗格中,摸索出一枚青玉牌,浪纹相绕,中间刻着“东西商行”四字。
“这块玉牌你带上,若是碰到特殊情况,需要人手或者打探消息,都可以执这枚玉牌去找各州郡主城的东西商行掌柜,就说你是白老板的人。”
“白老板。”孟子逸瞧着青玉牌,重复提说。这个陌生的称呼,从凤时安嘴里说出来,他已不似从前那么惊奇了。
“嗯,这位白老板可是位风度翩翩的妙趣佳人,等你们都回京,就能见上了。”
“那我呢?”孟子逸听着凤时安如此夸他人,一股酸涩味上头。爱争爱抢的他,怎么能没有这份夸奖。
“你……”凤时安一时语塞,转而悦颜柔眸说:“你的魅力,我倾心可见。”
“那你的魅力不要散发太多给别人,我怕我应付不过来。”柔声低语间,一苍劲浑厚的手圈住她盈盈细腰一把揽起,另一手穿入她的发丝,不等她回,俯身贴下去,封住她的嘴唇,刻下他的烙印。
府门前,众人已备好车马,装好行李。军旅中人习惯了风餐露宿,除了殊同斋准备的行囊大些外,大家都只是一个小包袱。
天气不错,艳阳无风。为低调出行,大家都着便服,乔装成远行游人。两随从驾马车,童枫和喻宇选择骑马,只孟子逸坐在马车中,京郊路段都宽敞平整,适合补觉。
二人府门前依依惜别后,凤时安回殊同斋安睡了几个时辰,午后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