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嫣出去不久,门帘再次掀开。
“诶?这么快就来啦!”凤时安先识出来人扶椅站起,因门帘挡光,近门帘处看不清面容,身形却能瞧得真切。
众人迎着凤时安的目光看去,来人已走出暗处,一张脸色阴沉、凶神恶煞的面孔赫然出现,客人惊恐如临大敌。
廖夫人最先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率他人行礼:“见过将军!”
来人不答,直朝凤时安而去。
廖夫人眼见不妙,想起夫人腿伤“缘由”,本能意念使她欲拦住将军,勿让他动手伤人,壮胆向前走一步,可来人依旧不予理会,侧身绕过未作停留。
再扭头向凤时安望去,却见她脸上无半丝恐慌。
另二人已胆颤得不敢抬头,只恨自己今日撞上了修罗场,要目睹将军亲自揍人了,只求不要殃及自己。
“竹青,送客!”将军气势汹汹,吓得来客屈膝不稳。
张婆赶忙掐了掐自己那两条似是灌了千金的老腿,艰难直起身。这个是非地,廖小姐若还愿意来,她也得思忖一二了。从未见过哪位达官显贵如此不近人情,不给来客留半分人面的。
“你放我下来!还有贵客在!”
人还没站直,先被凤时安这焦急一声吸引了过去。
只见阴沉男子把凤时安直接扛上肩头,牢牢护着。凤时安手舞足蹈挣扎,身躯也动不了分毫。
“别动,脚还没好,又伤了怎么办!”男子此时声音柔得如百花引蝶。未停下离去的脚步,只用另一只手稳握住一条细小腿。
“你先放我下来!”
“先回房给你擦药。”人逐渐远去,声音却悠扬清晰。
心颤二人惊魂未定,廖夫人先缓过来神,回头对视上稍露难色的竹青,莞尔一笑道:“竹青姑娘,今日是我们唐突了!还请代我们向将军和夫人致歉。他日若夫人得空,还请应允我登府谢罪!”
“廖夫人言重了,此事不必歉意,小姐也不会放在心上!只是……这情形,不便再留夫人和廖小姐了。若他日夫人得空,可来府上与我们小姐叙叙贴己话。”
“多谢竹青姑娘善解心意!”
竹青送三人出院门,路上廖夫人同竹青走在人前,小声问起:“请问竹青姑娘,为何还唤夫人为小姐呢?”
“小姐喜欢,这是殊同斋的规矩!”
廖夫人心神明朗,有关将军府的传言不攻自破。
“竹青姑娘还请留步,不必再相送了!”行至院门,廖夫人向竹青姑娘行礼致谢。
“廖夫人慢走!”竹青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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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逸将凤时安安放到床上,并奉劝她别瞎动,否则他就不客气了。这招能稳住凤时安一小会就够了,他转身去拿药。
“早上已经擦过了!”凤时安抱怨。
“多擦几次好得快,省得你闲得慌在家整这些幺蛾子。”孟子逸不由她辩解。
本来昨日她去惊阙楼他还担心她听到流言蜚语会难受,想让她在家呆着等他处理完那些腌臜事再去。可她哪会听他的,还是照常去了,不过好在她不在意这些话,没有受影响。
可哪成想,今日安静呆在家了,却给他在张罗纳妾的事了。要是如此,还不如叫她天天出去爱干嘛干嘛呢!
“你什么时候回的,都听了哪些话?”凤时安还在想着看还需要为他补充哪些他没听到的内容。
孟子逸不答,只给凤时安擦药。脚已经消肿了,赵大夫说消完肿还需要静养些日子再下地慢慢受力走路,以防留下隐疾。
凤时安见孟子逸不答,便想套用起媒婆的话,来与孟子逸商量:“这姑娘祖上是开国元勋……”
“我知道!她嗓门大,我在院外就听到了!”孟子逸打断凤时安的话,脚踝擦过药后,又给她锤小腿。脚不能受力走路,也需将腿锤松快些,免得腿肌退化。
“那将军觉得如何?”
“夫人真同意我纳妾?”孟子逸想着之前她因颜大夫都恨不能与他割袍断义了,这会也不过是嘴硬。
“为何不同意!我作为将军的夫人,定然要为将军考虑。如今咱们府后院确实有些冷清了,多些人服侍将军,将军就也不必闲得大半夜来我这溜达了。你看,你眼底又有黑晕了!”凤时安不知轻重的将手抹上孟子逸脸上,黑晕擦不掉,不是脏东西。
“什么叫又?”孟子逸拿下凤时安的手,将它握成拳头,去锤她自己的腿。要是闲就干点正事,别成天尽变着法气他!
“就上次在田庄那日清晨,你眼底也有!”
“夫人要是真这么尽职尽责的替为夫着想,不妨想想何时尽为妻义务。为将军府后院开枝散叶,这不才应是夫人的当务之急吗?”孟子逸一脸邪笑,那个下手没轻重的人给的纸条里说的话也是有些深意的。
凤时安哑了言,她张罗这事,不就是想为自己避开孟子逸的!怎么现在还反被孟子逸将了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