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睡觉还真不怎么习惯,何况某处还隐隐作痛。
祈栩侧躺着,一直轻轻拍着我的背:“睡不着么,哪里难受?”
“明知故问。”
“我看看是不是发炎了。”他就要坐起来。
“别!没有,你老老实实躺着!”
祈栩凑过来轻吻:“脸皮真薄,我就看看。”
之前只顾着疼和爽,现在我才开始觉得难堪。但是祈栩的语气又给我一种如同吃饭喝水般的正常感。
好像跟自己弟弟睡并没有什么问题,好像我们天生一对。
我没觉得多甜蜜,反而有些焦虑。
我是彻底属于他了,但他可不一定永远属于我。撒撒娇说不定他愿意被我上,但我对上他根本也没那么强烈的欲望。
没有做之前我会觉得,祈栩想要,他也许会为了这个目标一直对我感到好奇和新鲜。
就像驴追着眼前够不到的胡萝卜。
如今,我对他再没什么吸引力,说不定已经在分手的路上了。
“愁眉苦脸想什么呢。”祈栩轻轻拢着我:“我不是那种睡完就翻脸的人。”
被戳破心事我有些紧张:“没有。”
他明显不信:“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手指温柔刮着我的侧脸:“是会上瘾的。”
上瘾?那如果换一个更爽的人呢?岂不是更上瘾?等他四五十岁,估计要去喜欢十几岁的少年了。
毕竟男人很专一,永远只爱十八岁的。
“不许乱想,你要是不睡我们就再来一次!”
“你饶了我吧,年轻人要懂得节制。”我脸腾得热起来,偏过头不敢看他:“你是吃了兴奋剂吗?”
“你就是我的兴奋剂。”
“我要举报你作弊。”
“你是我的做案动机。”
“胡说八道什么。”
“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微微安心,眼皮发沉:“祈栩。”
“嗯。”
“我好像有点困了。”
“你不困。”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那你下次轻点儿。”
“这个不行。”拒绝完他又笑:“下次?”
我轻哼一声,彻底睡过去。
浑浑噩噩,醒来的时候果然不对。
“喝口温水,医生说你有点吓到了,再加上——咳咳。”他后半句说得很小声。
我就着他手喝完水,沙哑道:“技术很好?”
祈栩罕见得有些扭捏和无措:“不是技术的问题,第一次没经验,控制不住做狠了些。”
我又怕他太自责,刚想安慰。
“我会想办法,进得深又不会让你事后难受。”
……
我头疼欲裂,懒得跟他扯皮,趴了一晚上感觉胳膊都麻了。
“侧过身也可以。”他帮我找个舒服的姿势:“如果还是不退烧,你也要打针。”
我闭着眼睛,有点耳鸣:“我又不怕打针。”但眼下好像不太适合被别人看到我的屁股:“打胳膊。”
“我知道。”他又笑:“你是个勇敢的好孩子。”
“哼。”怎么听着都不像好话。
他低头很轻地吻了下:“睡吧。”
外面哗啦啦下着雨,我被一个大劈雷吵醒。
“好点吗?”
“什么时候下的。”
“晚上七点多。”祈栩摸了摸我的额头:“现在十一点半。”
我撑着床想爬起来,却觉得某处感觉不太对。
顿时心里一慌。
“怎么了?这个表情。”祈栩扶着我问道。
我不知道怎么说,有些难为情。脑子里开始冒些奇怪的念头,下意识伸手要去摸我的屁股。
祈栩很快反应过来摁住我:“刚涂了药,没有别的事。”他的语气带着笑。
我又羞又恼:“祈栩!”
“龙阳之好自古就有,你也不用这么害怕,只要注意点不会有什么很严重的问题。”
我才不信他。
敢情被艹的不是他的屁股!
我把人关在卫生间外面,对着镜子把自己检查了一番,才微微松口气。
“想吃点儿什么?我给你做。”
“蒸羊羔蒸鹿尾……”
“那别吃了,下辈子我也做不出来。”
“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呵,男人!”
“那是自然,以后你求我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你给我出去!”我伸手推他。
“又急眼了。”他紧紧抱着我:“开玩笑的,下次我得求着你了。”
抱着抱着他又说:“你身上好多胎记。”
我歪头看他:“啊?”
“这里有个椭圆形的,后背有个月牙的,胳膊内侧还有一个多边形。”他拍了拍我的屁股。
“把你的手拿开!有胎记很正常。”
“小时候听人说,从天上下来的小孩,身上就会有胎记。”他笑眯眯:“但你应该是被揍一顿然后才贬下来的吧?”
我觉得好笑,装作气愤的样子:“你才被揍了!”然后又觉得不对:“你什么时候——”
“你的衣服都是我给你穿得。”他一脸得意:“早就被我看光了,现在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