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晓亿立刻作出一副可怜的表情:“对不起。”
我还没解释,便听祈栩说:“你这是在嫌弃我?”
常珩更是不可置信:“你们兄弟又怎么了?又闹别扭啊!”
我真是百口莫辩。
顾司岐揽着我:“哪那么事多,他本来胃就不好,不吃就不吃了呗。”
常珩悻悻闭嘴,离盛晓亿更近了些。
不用看也知道祈栩的表情,但眼下我也不好刻意解释,只等着有独处的机会。
晚自习盛晓亿自己换来了我们班,不顾班上其他同学充满恶意的目光和窃窃私语,直接把一盒药放在我的桌上:“栩哥让我拿给你的。”
“真不舒服啊?”顾司岐回头看我。
“没有不舒服。”我老实答。
盛晓亿隔着过道,坐在我旁边:“那你是故意惹你哥生气?”
我转头瞪着他:“你瞎说什么,我老惹他生气干嘛?”
上课铃响,他便不再多说。
我心烦意乱,祈栩真的生气了?这人平时挺聪明的,看不出来我没有针对他吗?老生什么气啊?!
当务之急,还是弄明白盛晓亿到底怎么知道的。
肯定是哪些我没注意到的细节,暴露了,以后要再小心些才行。
下了自习我刚要转头,盛晓亿跟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我只好等他。
谁料他这一走,就没再回来。
直到晚上回宿舍,我看见他红着眼眶,钻进被子里一声不吭。
因为盛晓亿,晚上我甚至不敢去看祈栩,哪怕他的视线一直黏在我身上。
已经出现问题,我不能一错再错。
跑完操,我拉上顾司岐要走,祈栩主动过来跟我们一起。
我夹在他们之间,大气也不敢喘。
“需不需要我给你们创造一个独处的空间?”顾司岐问。
我赶在祈栩开口之前:“不用,你别走。”
于是他便不再多说,停下脚步要离开。
我下意识拉住他:“哥,别生气,我没有针对你。”
祈栩低头瞧着我,语气没有一丝异常:“没生气,我生什么气,松手。”
要是在家里,我会上前紧紧抱住他,会狠狠吻住他的唇,说不定还会玩心大起握着他的问问这是不是打气筒。
但这是在学校,不少人看过来。
我只能松手。
“你哥生气的点也很怪,你俩真不愧是亲兄弟。”顾司岐摇着头。
我无声叹息,嘴里的饭味同嚼蜡,无意间抬头,正好看见盛晓亿。
他被那个男生死死拽着,大庭广众之下纠缠不休,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看热闹。
“这么深情,那个娘炮还看不上?真挑啊!”
“得有多喜欢,居然还跪下了!”
“这才是虐恋情深吧,我也要一个跪着求复合的男朋友!”
“你没事吧,这不道德绑架吗?”
我想到他昨天说的话,看向顾司岐,心里有些难受。
凭什么要我利用自己朋友去帮助他?他算老几?我算老几?
他敢乱说,我就想办法让他永远闭嘴。
我这么想着。
“听说是有了新欢,就他们年级那个打架很猛的,这才看不上前对象。”
“说不定早就把前对象绿了,相好的也不敢出来认。”
“小三上位他当然不敢蹦跶了,没想到同性恋也这么狗血。”
于是我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个瞬间消散一空。
我冲进人群一把拉过盛晓亿,挡在他身前,跟那个男生对峙:“他说分手,你听不懂?”
男生将我从头到尾打量一番,缓缓起身,朝我挑眉:“关你屁事?”
“他是我朋友,朋友有难,我当然要帮。”
“你算什么东西?你的朋友又值几个钱?给老子滚!”男生抬手,我却先发制人给他一拳头。
“吴承宇。”顾司岐慢悠悠站到我旁边:“你记性是不是不怎么好。”
吴承宇本想还手,气到表情扭曲,只能慢吞吞收回:“你的人多管闲事怎么说?”
“不怎么说,你看着办。”顾司岐漫不经心转了转手腕。
“据我所知,顾总似乎并不在国内。”吴承宇眯着眼,眼底情绪复杂,忌惮却也轻蔑。
“他老人家不在,我就是顾总。”顾司岐对他微笑,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和底气。
“你!”
我一边为利用顾司岐而感到愧疚,一边又细细咂摸狐假虎威的爽感。
小顾总,帅!
为避免引起他们二人直接冲突,我连忙开口提条件:“我也没想对你怎么样,只要你以后离盛晓亿远一点。”
吴承宇狠狠瞪着我,又越过我狠狠瞪着盛晓亿,最后也只是转头离开。
我松开人,语气冰冷:“仅此一次。”
盛晓亿红着眼睛:“谢谢。”
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我强迫自己不去听。回教学楼的路上,我拉住顾司岐:“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管闲事。”
顾司岐弯着眼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不是。”我有点害臊:“我没有那么高尚,那明明是狗仗人势罢了。”
他忽然神情严肃:“别这么说。你如果对我客气,只会显得我们的友谊很虚伪。”
“他说他知道我跟祈栩的事,我有点担心。”我垂着头,看自己脚尖。
“所以你昨天脸色那么难看?”顾司岐若有所思:“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至于吧。”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而且有那么明显吗?怎么谁都能看出来。”我的语气有些哀怨。
顾司岐低声笑:“有句话怎么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啧,让你帮我参谋参谋。”
“跟他分手,我们在一起,就没这些事了。”他朝我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