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也辛苦了,我来守着,等你睡醒了我们换。”渡零被注视着极其不自然,匆匆起身躲避视线,道了一句辛苦准备值夜时,被Alpha猛拉回,又僵坐回原地。
Alpha因担忧而眉峰紧蹙,神色更是带着不由分说的峻厉,语气不咸不淡,却直呼渡零的大名,平静幽深语调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渡零,你需要休息。”
“渡零。”纪别注视着Omega又轻喊了遍他的姓名,“你比我更需要休息。”
在缄默无言的对视中,渡零败下阵,规避小Alpha的的视线,轻声叹气,承认自己不再无所不能,“我是需要休息,但你……”
“我更乎你。”纪别支着一条腿,冰川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却悉数凝看着Omega的一切,阴影下俊秀的侧脸,微垂的眼睫,英挺的鼻梁和抿直的唇线。
“哥,我只在乎你。”
纪别神色沉暗,强行让自己转移视线,低头从裤子口袋中摸出折叠放置的项链,“哥,抬头。”
渡零不明所以偏头,眸光背Alpha靠来的阴影遮盖。纪别指尖拢上他的发梢,银链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放上他的后脖颈,靠近腺体的位置,冰冷的触感,泛起颤栗的涟漪。
“哥。”——杜康在阒然中发酵。
纪别好像从来都是乐此不疲地喊他哥,各种语调的哥,讨表扬上扬的,认错时颓然的,或者像现在一样,在口中碾磨低回数次,才吐出的。
“我会守着的,纪二也会。”——醇厚在交织的酿制里馥郁。
喉咙震得发干,胸腔的共鸣在生生被压制,失序的理性重夺主导。他对他好像带着一股天然的默许,所以……在他假装看不见的日子里,隐约的獠牙从骨骼里大胆肆意,长成顶得他发疼的形状。
不对、不行,不能——澄思必须在寂虑中泯灭。
都怪他,默许了Alpha披露的侵密,所以,现在要——
“我怎么没看你戴过。”
嗯,和他聊聊项链的话题,转移小Alpha过于的直白。
“我母亲留给我的,里面放了可以让实验体安神的草药。”纪别轻描淡写讲出积压的过去,“我狂化次数多了后,项链对我不起作用了。我平常不戴,放着当个念想。我觉得哥如果睡不着的话,戴一会应该有用。”
渡零微怔,下意识摸上胸口有些沉重的项链。实验体和母亲,这两个词,似乎很难联系到一起。
幼年的记忆模糊,有关父母的记忆全部源于母亲的同事。纪别看着Omega胸前的定制狼头吊坠,道了自己知晓的大概,“母亲和她记录数据的一代实验体相爱,孕育了我。”
“所以。”纪别顿了顿,“哥,我的异能也是天生的。”
密集的信息量如惊雷在渡零脑内炸得霹雳响。
都是天生的。
他是,应矢是,纪别也是。
渡零觉得自己该睡了,不然心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不太对。
“总而言之,哥,休息吧。”纪别唤来精神体,让白狼充作软实的厚垫,纪二也很乐意能被物尽其用。
靠上白狼,渡零翻身背对纪别,捋着杂成一团的思绪,无意瞥见白狼打结的毛团,思绪忽地解了。
“等等!”
渡零在纪别替他检查枪时反手扣住他手腕,言之凿凿压下Alpha的手腕,四目相对,等待纪别的回答,“纪别,你腺体里有异能芯片吗。”
“没有,我的腺体排斥那个东西。”
“你认不认识孟文诌,我的意思是,抛开我的身份,你们认识吗。”渡零握住Alpha手腕的力道逐渐加重。
纪别指尖缩了缩,但还是回答,“不认识。”
“我信你。”渡零一字一顿,强迫自己将不可置信的猜想抛掷脑后,“纪别,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