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零跨过阻挠他前进的树藤，来到纪别身边。被阻拦过去的精神体此刻卧在主人旁边，见Omega过来，垂着尾巴起身迎接，它前肢上的伤口已经愈合。

渡零将药品放在地上靠着Alpha坐下，揉揉过来求摸的纪二，语气说不出的有耐心，“好乖，再帮我们守一下好吗。”

纪二低声嗷呜，就地拔起一株小树藤在嘴中啃咬，以表自己坚守阵地的决心。

“那我进去啦？”渡零小声对纪二说道，紧接着自然而然伸手，探到旁边的Alpha身上，握住他手腕，闭眼集中注意力进入他的精神图景。也没注意到在他触碰到纪别时，纪别阂上的睫毛轻微地颤了颤。

纪别的精神图景没有对他设防，渡零进入得异常轻松。

还是一样的冬景，只不过Alpha背对着他，和旁边的小身影一起堆着雪人。

小渡零穿得很厚实，脖子上绕了一条蓝色的围巾。小小的身影见到渡零过来，眨巴眨巴湛蓝色的眼，果断抛下堆了一半的雪人就往渡零这边跑。

“抱。”小渡零朝渡零张开手，摆着一张与年龄不符的严肃小脸，“我陪那个人玩累了，带我回去。”

“陪那个人玩累了？”渡零重复了一遍小渡零的话，不禁笑出了声，就地蹲下抱起小小的人，歪头注视，“洗干净了吗，让我看看。”

“嗯。”小渡零躲过渡零的触碰，冷酷地嗯了一声。

Alpha放下手中为小渡零准备好的雪团，见渡零进来竟然松了一口气，瞬到渡零身边浅浅喊了声哥。

“累了吗。”渡零分出一只手，给靠过来的Alpha顺毛。毕竟纪别肉眼可见地有些疲倦，只顾低头贴着他的手蹭，从手心蹭到手背，蹭到渡零手指头被发丝弄得有点痒。

渡零又给小Alpha分出一点信息素，话刚到嘴边，抱着的小身影晃着渡零的胳膊催促，“我们快出去。”

渡零在神清气爽的小身影和不说话的Alpha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几番，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看向纪别，“我让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吗。”

没等Alpha回答，小渡零先一步开口：“我让他给我吹羽毛了。”

“他看着挺乐意的，不用白不用。”小渡零顺势展开背后的两对翅膀，亮给渡零看，冷调的羽毛蓬松鲜亮，渡零这才发现“自己”的羽绒服下面，穿得是Alpha同款战术革带，只不过松垮地搭在身上，看得出来是装饰。

“我以后还是没有分化成Alpha吗。”小渡零又接着问，指着纪别，“像他这样。”

渡零面上有一瞬的空白，明显没想到自己会问这个问题。

“好烦，看来还是会听那些人不听念叨……”小渡零很快知道了答案，皱眉有些苦恼，握紧双拳小声吐槽，忽然又想到什么下定决心道，“没关系，迟早让他们都闭嘴。”

“你一定有这个实力吧。”小渡零晃着渡零的肩，表情极其认真，“把他们全干掉，埋在土里，让变异体把他们当食物咬着玩。”

“有。”渡零冲小小的自己点头，温柔凝注同他商量，背手示意纪别关闭精神图景，“我出去之后再回答你，我们先出去好不好，这个……小别哥哥有点累了，不能再让你陪着玩雪了。”

“好。”小渡零严肃点头，又冲旁边的纪别微微点头，“辛苦了，不过。”

“为什么是哥哥，他看着比你小一点。”小渡零歪着脑袋纠正道，“应该是弟弟。”

“小别弟弟。”小渡零望着纪别又认真喊了一遍。

渡零闻言差点没绷住，抬眸看旁边的Alpha的表情，而小别弟弟本人那张常年淡人的脸上也闪过转瞬即逝的诧异。

“哥叫我什么都可以。”纪别弟弟本人这样回答。

小渡零抬头又看了眼纪别，还想问点什么，被渡零不容拒绝的语气阻止，“有什么问题等会再问，让他先休息。”

话毕，渡零又侧头和Alpha交换耳语，“把伤处理了，再补充点能量剂。”

小渡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眼底的迷惑更盛。退出精神图景后，身上保暖的外套也随之消失，剩下的战术革带和大小合身的黑衫，恰好结合了渡零和纪别的穿衣风格。

“还想问点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渡零捏着小渡零的翅膀帮他顺着因兴奋扬起的羽翼，解答着他的问题，解到旁边的纪别打完能量补充剂，又解到小渡零逐渐困倦，哈欠不停也要和他拉勾约定，湛蓝色的瞳孔溢出一点朦胧的水雾

小渡零的呼吸逐渐平稳，趴在肩头的手揽紧渡零的脖颈，靠在他怀中在梦中离去。渡零看着空落落的手恍然觉得落寞，亲眼目睹过去的自己从翅膀开始消散，向上悬浮，化作星星点点的银色粒子，绕着他飘了两圈，回了头顶的镜面。

“纪别，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没跟他说。”渡零坐起身，有些失神。

“都说了，他很开心。”纪别拧开一瓶水递给Omega，同时还回去的还有探测环。

渡零抿了一小口水润唇，探测环戴回手腕时，腕表相扣的声响陡然在耳中无限放大，回音传导，渡零愣了很久，久到他从灵魂游走的状态回神，才发现纪别从刚刚就一直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