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头蠢得要死的白狼离我远点!”守在一边的纪二舔完伤口准备踱步过来,却被一根从天而降的树藤阻拦,应矢嫌恶地摆起高墙,“一头没自主思想的蠢货,上演什么忠心耿耿呢。”
“那你觉得一个精神体应该是什么样的。”渡零平地盘腿坐下,和应矢面对面,断开了束缚,“成为一匹不听主人管教的野兽,嗜血成性,以杀戮为快乐。”
“那更是蠢死了。”应矢起身松骨,却反手钳住渡零毫无防备的脖子,兽化特征出现在少年的额顶,眯起同时间展露的横状瞳孔威胁,“你不怕我趁着现在没人杀死你。”
“我累了,你杀吧。”渡零盯着眼前的树藤发呆,任由应矢绕到自己的身后研究自己的颈环,突然冷不伶仃发问:“你失去了腺体和异能芯片,为什么还能发动大范围异能。”
应矢触碰到Omega腺体的前一秒顿住,又很快隔空掐住渡零的脖颈,“你不是一样的吗。”
“我的异能也是天生的。”应矢比划着Omega腺体上疤痕的位置,他的手术刀应该再进行一场手术。
“你好像很了解我。”渡零的颈环弹开少年的手,“那你知道你是怎么被创造的吗?”
“培育仓?”
“克隆的死胎,实验体和变异体非自然交合的产物。”
渡零慢悠悠“哦”了声,迟缓地点点头,“我没有记忆,我从出生开始就在和变异体搏斗,规定我杀到一定数量的变异体才会给我投放物资。”
“别以为我的存在有多幸运,我连洗澡都是奢侈。”
渡零能量消耗得太多,和应矢交流越多越不想动,“把我的队友放进来,粉色水母,还有恢复我晶体的交流。”
“你说我的队友拿到芯片了,我需要确定不是幻象,这样我才能安安分分待在这里12个小时。”
“粉色水母没有性别,不是你讨厌的Alpha。”渡零继续道,他都快挥旗朝应矢投降。
“我凭什么听你的!”应矢脱口而出。
“对了,你直属哪所实验所的?”渡零转了个身,撑着脑袋看着应矢,“如果我的权限再多一点,说不定可以带你走,来军校当学员。”
“你如果不想留,那就先找黎破把伤处理下,后面的随便你。”渡零终究是没有对应矢的兽化特征下手,小羊角他还没有摸过。
“渡零!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应矢忍无可忍,树藤又缠上渡零的四肢,准备将人吊起,现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有什么用,马后炮又有什么意义?!谁要当他的学员?
跟何况,一切已经发生,他早早同能给他想要的人达成交易!
“没有,我的意思是,出去之后,我依旧会动手。”渡零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冷漠的话,“你有你的立场和决定,我也有我的。我可以现在动手,让一切扼杀在摇篮。”
“但你背后的呢?”
渡零的声音很轻,看着他的目光依旧温和,永远带了一层淡淡的凉薄,湛蓝的眸子说不上有多少光,但足够毅色。应矢却笑了,笑着笑着,仰头无声地作了个口型。
“别废话。”应矢在一瞬变脸,将隔绝在外的分身水母捉入,又甩手吸附躲藏。
“队长。”卓一登闻讯切换,渡零和他交换过几个暗号,又迅速确认外界情况和芯片问题。也包括他们进入716隧道后,617出了什么意外。
“都还好吗?”渡零问。
“贺甚受了点轻伤,他闹得动静太大,拆了隧道又流了点血,把周围的变异体引来不少。”
卓一登抱着一堆渡零要的东西切换进第二个在外的分身,将药品按照渡零所说抛下,渡零在下面接了个准。
“我和纪别12小时后出来,你们商讨一下我说的事。”渡零冲卓一登传话,关于异能芯片的植入问题。
卓一登、伏洛和贺甚都有单独“在第七医院更换新异能芯片”一项任务。渡零只能把自己所知全数告知,由他们自行权衡利弊决定是否换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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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带、解毒剂、消炎药、防感染的……”渡零将药品单独分出,留给躲在暗处的应矢,“我的异能毁了你原本遮面容的绷带,现在补给你。”
“你要去哪里?”应矢握紧手中周备的药物,眼睁睁看着渡零抱着剩下的药品往讨厌的Alpha方向走,骤然咬紧牙关,怒其不争!
蠢货!刚补完能量补充剂能走就过去了!
“弟弟,我真得休息一会了。”渡零熟练地朝腺体打入第二支能量补充剂,一边朝应矢挥手告别,“而且,他维持精神图景也挺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