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科?”乔治不得不靠近多琳,他们的脑袋差点碰在一起,多琳点了点乔治的耳朵,手指擦过他的耳骨,笑出声来,“你看,你也聋了!”
他们在月色里结伴回家,绕过一个巷子,踏过月光,竟然走到了没有人的地方。
多琳记忆力很好,“我想不是我们走错了,这地方原本应该是出口,”她顿了一下,抬手指着一个方向,抬眸看乔治寻求确认:“我们应该往东边走。”
“等一下,你在流血!”
乔治抬手握住多琳的手腕,眼看她的手腕开始流血,像是有人用刀割开皮肤一样,伤口越来越深,他看到多琳脸上的血色迅速消失,握住她的肩膀,“为什么你会流血?”
四周实在是太安静了,乔治环顾空荡荡的街巷,抱起多琳往东边跑去,结果他撞到了一面空气墙。
多琳靠在他颈窝处,在路上用魔杖给自己念咒但毫无作用,她吓得说不出话来。
咒语毫无用处,乔治抬脚踹墙,“不管你是谁,现在滚出来,伤害一个未成年女巫对你有什么好处?”
多琳的血流的越来越多,缓慢地滴在乔治旧毛衣上,鲜血的红和红毛线混在一起,乔治拍了拍多琳的脸颊,“别睡,好吗?坚持一会。”
“你是什么人的同伙吗?”乔治对着空气大声喊着,他吸气的频率很快,呼出的白气融合到黑暗里,“为什么你不敢出来?你想要什么?金加隆?”他颤抖着探了探多琳的鼻息,差点站不稳,“现在她死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个小精灵“啪”的一下出现在了现场,两枚黑眼珠攒着泪水,“可可对不起伯恩斯小姐,可可这就割下脑袋跟小姐谢罪。”小精灵掏出一把银红色的匕首,似乎准备立即给自己来一刀。
“咒立停!匕首飞来!”白天在魔法部看到的奇怪奥罗握住飞来的匕首,另一个人趁他绑住小精灵接过多琳,“上帝啊,就差一点。”
这场闹剧的源头轰轰烈烈,人们追溯到了不起眼的哑炮女孩和无人问津的小精灵案件,结果她早已成了没能和麻瓜私奔的朱丽叶用麻瓜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被家主迁怒的小精灵被诅咒,他们发现了被胡乱扔在河边的小精灵遗骸,结果中咒的只有多琳一个人。
“就因为我是麻瓜生的是吗?”多琳虚弱地躺在床上,做过笔录后她几乎是立马反唇相讥,眼眸闪着愤怒的光,“您是说因为我有麻瓜血统,那个诅咒只惩罚了我一个人?”
“别这样,小姑娘,我记得我没有这么用词。”穿着黑色衣服,行色匆匆,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奥罗手一顿,“再说了,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你要听故事,我已经讲的很清楚了,好了,好好休息,我要走了。”
多琳拿着魔杖,手背上的伤口还在作痛——它变成了狰狞的紫色——男人走出房间时摔到了地上,多琳很轻地笑了一下,把手钻进被子里,他扫视四周,骂骂咧咧地走了。
魔法书上没有教过人要友善,只有各种知识和咒语,世界默许奥罗对哑炮、小精灵的事故敷衍,哪怕黑魔法牵涉到了一个麻瓜出生的女孩,多琳隐秘地察觉到了以后还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事,她恨不得立马下床研究更多咒语,但抬手都困难。
阿米莉亚赶来照顾她是下一秒的事,然而看着她的眼睛,多琳却无法说出那些疑惑,说什么呢?因为她的热心和举报自己差点死了,来调查的奥罗觉得她多管闲事,成了自己加班的罪魁祸首,她闷闷不乐地伸出手给阿米莉亚看。
阿米莉亚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她把它贴着自己的脸颊,眼眸渐渐凝起一层水雾,霎时间,多琳感受到一抹不可言说的战栗,她有麻瓜血统又怎么样呢,还有阿米莉亚,还有阿米莉亚会为了她受伤而感到难过。
多琳缓慢地坐起身,抱住了阿米莉亚,“我已经好多了。”
她们拥抱的很紧,阿米莉亚轻轻摸着她的脑袋,多琳又哭又笑,那是她第一次在痛苦里品尝到幸福。
“很痛吧?我托人买的药膏今天就能到,”阿米莉亚轻轻擦去多琳的眼泪,一向面无表情的脸颊里浮动着温情,“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的很害怕,你太小了,但是却要经历这些东西。”
从让阿米莉亚担惊受怕的不可背叛的咒语,到现在和死亡擦身而过,阿米莉亚想来想去,看着多琳的眼睛后怕地说:“以后让小精灵跟着你吧,还有那个韦斯莱家的孩子,还是别跟他接触了。”
阿米莉亚是公正的法律执行司副手,她早就无法忍受自己的养女被这样顽劣的孩子欺负,每次多琳出事都有他在,他几乎是麻烦的源头!
多琳没想到这件事怪来怪去竟然和乔治韦斯莱有关,她呆愣的片刻阿米莉亚已经决定好了,明年多琳就要上霍格沃兹,她决心要好好保护她。
于是她开始有意识地忽略乔治韦斯莱的来信、眼光,躲开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