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琳回家之后十分焦虑,她不知道阿米莉亚会怎么看自己,她拿了钱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她同事的孩子打架,她会不会不喜欢她?
她想起早上的领养文件,多琳*伯恩斯和阿米莉*苏珊*伯恩斯的名字靠在一起,关系变成了母女。
多琳失魂落魄地被家养小精灵领回家,咬着嘴上的死皮,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她不想回垃圾场,因此一回家看到阿米莉亚,多琳就一边抽泣一边交代自己的罪行。
阿米莉亚吃了一惊,她靠在书房的软皮椅子里,听着多琳的抽泣,站起身蹲下来看她。
多琳抿着唇,以为这就是要发落自己,忍着声音,但是胸膛一起一伏。
“你跟我有点像。”阿米莉亚用纸巾擦她的脸,眼泪让药膏化掉,多琳鼻子旁边油油的,“被欺负就要打回去,干得不错。”
多琳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米莉亚按着她的肩膀又问,“但是,乔治为什么要把虫子塞进你外套里?”
“因为我,我把钱给了他。”多琳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回答问题。
“为什么给他钱?”
“我想把扫帚还回去,我想让他快一点帮我拿扫帚。”
“你觉得他需要是不是?”阿米莉亚很了然的说,“你和苏珊分享糖果,给金妮带礼物,你做得很好,但是你给别人东西,不仅要看别人的需求,还要看他是不是想要。”
乔治打着补丁,但是不想要她塞给他的钱,多琳的脸涨红了。
阿米莉亚摸了摸多琳的脑袋,让她去洗澡,接着自己去处理公务。虽然听起来很像是多琳是她计划表上的突发情况,但是多琳走出书房时忍不住看了一眼阿米莉亚,她支着下巴在灯下看着文件,她看起来沉静而敏锐,有很多自己没有的东西,她还愿意给自己分出时间。
母女。
如果我还有妈妈,我们会是这样的吗?
魔法部的人查过她是否还有亲属在世上,结果是查无此人,她的妈妈可能离开了英国,也可能不在了。
多琳在浴缸里缩成一团,今天她把头发擦得很干燥,得到了镜子的表扬。
阿米莉亚把她的书架用各种魔法知识填满了,多琳抽出一本诗翁彼豆故事集看起来。
她试着换位思考,觉得自己的表达也有问题,不过她也被这样对待过,得到钱总是没空想别的。
阿米莉亚没有告诉她应该怎么办,所以多琳得自己决定。
命运很可能是从这一刻开始的,多琳开始尝试和乔治交好,不过她分不清谁是乔治,好在他们一致对外,有一次多琳和苏珊金妮在陋居捉迷藏,藏在了一间屋子里。
屋檐很高,她在外面跑累了,于是在床上睡着了,醒过来时发现自己面前有一只手臂一样粗的蛇。
人在极度害怕的时候是无法发声的,多琳脸色煞白地盯着蛇,根本不敢乱动,蛇向她爬过来,她无法忘记自己是怎么抖成筛糠,蛇是怎么环住她的手臂和腰,张开嘴巴对准她的脑袋的。
两个当事人笑得像恶作剧成功一般,一对二,根本没有胜算,但是她和乔治有旧时的快意恩仇在,因此他是头号公敌。
多琳咬着牙去逼自己认清敌人,她常常沉默地看着他们的身影,发现乔治的耳边下有一颗很淡的小痣,发现他总是做第二个说话的人,发现他在犯错后习惯了装无辜——除了他们打架那次。
圣诞节,多琳收到了自己的猫头鹰,它是一只红角鸮,喜欢窝在院子里的紫藤树上。
多琳给它起名为奇迹,在这一天派出奇迹向自己的头号公敌发出和好信,约好圣诞第二天在陋居附近的树林见面。
她安排好人在乔治的必经之路放了一只博格特,她一定要知道他到底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