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崔昱下值回府,刚刚跨进院门,便看见霍衡有些焦急地站在门口。
崔昱挑眉,“怎么了?”
霍衡走来走去,见崔昱回来了,连忙拽住他袖子,开口道:“我估摸着路程,荀先生和弋儿按理说今日该到家了啊。这怎么迟迟不见人影。”
崔昱眉头一皱,“斋中沿途派人护送,应该不至于出事才对,怎么现在都还没到?”
这时,乌遥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短笺,怀里还抱着一只鹰隼,他脸色发白,“主子,斋中来信,说是宋公子,不告而别。”
“什么叫不告而别?”
崔昱一把夺过信笺,信上说,宋弋留下一封信,说自己有事去办,让大家勿念。
霍衡看了信,瞬间血色尽褪,他拽着崔昱连忙进了书房,关上门来。
“怎么了?”
之前事多,崔昱又在病中,因此霍衡还没有告诉他,宋弋似乎知道自己的身世一事。
“糟了,糟了,之前没来得及跟你说,弋儿好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霍衡满脸懊恼之色,“还是怪我。”
崔昱浑身一震,“你说什么?小鱼奴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霍衡沉重的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宋弋若是当真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世,那真说不准他会去做些什么傻事。
这几日是元维崧害了定北军的消息甚嚣尘上,只怕……
“他不会去找元维崧报仇吧?”霍衡骤然脱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崔昱猛地转身,拉开门,“乌遥——”
乌遥并未走远,他候在院子里,听到崔昱唤他,立马闪身上前,“主子,有何吩咐。”
崔昱的脸上少有的慌乱,“去,安排人去找宋少爷的踪迹,然后监视元府的人时刻关注,若是见到宋少爷的身影,务必拦下来。”
话说得急了,激起阵阵咳意,崔昱缓了缓,“开狱司那边也务必盯着。”
元卓被关在开狱司地牢里面。
“是!主子。”乌遥得了命令,一溜烟跑了出去。
崔昱神色凝重,他解下铜钱,抛掷在桌面。
他已许久未曾起卦了。
“如何?”霍衡看着卦象,他是一窍不通。
崔昱不语,只是默默收起铜钱,右手支着额头,闭了闭眼睛。
“昭昭,别太着急了,或许这小兔崽子还没进城呢?我们的人一定能将他拦下来。”
霍衡开口宽慰,但是他自己心里恐怕也清楚,靖州本就离京城不远,以宋弋的脚程,估计已经到京城了。
“他脚不是受伤了吗,还这么能跑?”崔昱叹了口气,抬眸看向霍衡。
霍衡挠挠头,“许是荀先生华佗再世?给他扎了这许多天的针,让他能跑能跳了。”
“弋儿这孩子,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他这次去,想必有些把握——”
崔昱打断他,“元维崧虽然不会武,但是手下能人颇多,小鱼奴就是武功再高强,也讨不到好。”
况且他年纪尚小,武功离当世高手还差着一大截儿呢。
浮云斋的人可谓是倾巢出动,崔昱坐在书房里,窗外日头下落,点上灯烛。
崔昱坐在椅子上,把玩着铜钱,他推演了数遍,结果都一样,此卦大凶。
“主子——”
乌遥推了门进来。
霍衡猛地起身,碰倒桌上茶盏,“如何了?”
“回三爷,我们的人排查了,说是宋少爷应该是往京城的方向来了,但是并没有查到他进了城。”
霍衡的心往下沉了沉,“没有进城?那就还是在城外,可是城外这么大,去哪儿找他?”
崔昱摇摇头,“没有查到他进城,不代表着他没有进城。”
“莫不是他乔装打扮,换了路引,想避开我们的耳目?”霍衡重新坐下哦i啊,翻倒的茶水将他衣袍下摆浸湿了一大片,他却恍若不觉。
“再去找,一定盯紧开狱司和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