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些字触动了沈青白,他竟真抱着她在画板前,让她看了一眼。
乔笙扫视了一眼,画具齐全,就连用的颜料都是有市无价的高级货。
画纸上,画中之人躺在一片草地溪流当中,却渴望逃离,眼中满是不甘、愤恨,还有微薄的希冀。
乔笙闭上眼,“你还真是变态。”
沈青白变态地甚至将这词当成是一种夸奖,“有多少艺术家是正常的?艺术可是要挖透人性,可大多数第一个挖的却是自己,所以越到最后,越不正常的才是越有天赋的。”
这人总有歪解的能力,乔笙闭上了嘴,再一次被扔进溪里。
这边,有三波人在找乔笙,警察、裴家、乔家,搜查的力度可以说是铺天盖网。
胡为柯从警局出来后就心慌意乱,他应该早点发现沈青白的异常的。
他明明早就知道沈青白的图谋不轨,今天画展结束还是他送沈青白回的家,可他竟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沈青白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完成着他以为的旷世之作,可是他到底会去哪儿呢?
他开着那辆拉风的跑车在申城各个沈青白可能出现的地方寻找,一无所获,他一拳砸在了车上,这是他少见地情绪失控。
“已为你规划路线,请沿当前方向行驶。”竟是不小心触动了车上的导航系统。
可如今他应该往哪里开?
乔景舟收到乔笙失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派出了手下的所有人去寻找。
封司行自然也得知了消息,甚至比乔景舟还早:“你是说裴珩也在找?”
李助理:“是,苏氏医院的千金苏阮秋是他的未婚妻,也是乔笙小姐的朋友。”
“我知道了。”封司行仰坐在办公椅上,思量许久,吩咐他,“你重新安排策划部的人去鸢尾画廊,顶上她的位置,顺便找个机会把沈青白的画撤下来。”
“是。”李助理欲言又止。
封司行奇怪地看他一眼,“有什么话就说。”
“那我们需要派人去找乔小姐吗?”
“不用。”他毫无温度地否决了,面上也没有想象中的着急之色,“有这么多人找,即便真死了怕也是能被掘地三尺找出来。”
这与往日在乔笙面前的形象完全大相径庭,李助理却完全不惊讶,并感叹这才是他所熟悉的真正的封司行,冷面无情的霸道总裁。
亏他还差点真得以为封总铁树开花,爱上了一个女人,天真!无邪!
“你继续跟进后续,无论她怎么样,我都不希望听见任何不利于公司的谣言。”
“好的。”
交代完所有事,李助理撤退,封司行从酒架上拿出一瓶酒,这是上次杜良茂说的给他专门留的好酒,从F国的一家知名的私人酒庄买来的,价值六位数。
酒液入杯,浓郁的褐红色如鲜血般残忍,他摇晃几下后喝下,沁人的凉,犹如他周身不近人情的气质。
许久,他喟叹:“活着,这游戏才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