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一回头,视线先撞上了一身面料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然后上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抹了发胶的时髦发型,最后,对上了一张俊朗非凡,超越了70%以上男性平均颜值,慵懒贵气的脸。
男员工脸上的笑容一滞。
他虽然没认出这是谁,但这身行头、这气度,绝壁不是普通员工。不是高管,就是和高管关系匪浅的特殊人物。
他心里咯噔一下,舌头打结,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而他没认出来,附近不乏有眼尖的人认出了沈恪,连忙喊道:“沈总!”
与此同时,人事部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谢诩舟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好巧不巧,他走出来的方向,正好与沈恪处于同一水平线上。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沈恪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愣了一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抬手掩唇:“噗、咳咳!你怎么在这儿?”
吃瓜群众们眼睁睁看着他们那位一向风度翩翩但自带距离感的沈总,非但没有对“闹事”的实习生表现出任何不悦或问责,反而态度出奇的好,还主动邀请对方跟他走,纷纷惊掉了下巴。
直到电梯门“叮”一声合拢,阻隔了两人的身影,走廊里的人才如梦初醒,面面相觑。
“哇哦...”先前信誓旦旦反驳说“背景真硬就不会来当实习生”的那位员工,此刻发出了由衷的惊叹,“这后台...是真硬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默契的看向人事部办公室的大门。
“嘿。”有人压低声音,语气兴奋,“这算不算现实版打工人的爽文剧情?某些人这下要倒霉喽。”
“何止是倒霉。”另一人接口,“看沈总那态度,这实习生来头绝对不小。踢到铁板了,还是烧红了的那种。”
顶层,总裁办公室。
视野极佳的落地窗外是京市繁华的天际线。
沈恪亲自将谢诩舟引到会客区的沙发上,态度好得近乎殷勤,脸上挂着如邻家大哥哥般和煦的笑容:“快坐,别客气。”
谢诩舟犹豫了一下,依言坐下。
进来前门上总裁办公室几个大字他不是没看见,对沈恪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陆铮野那个层次的人,身边的朋友自然也不会是泛泛之辈,多半是同一个圈子的。所以谢诩舟匜没有太惊讶,只是觉得实在凑巧。
沈恪见他坐下,也在对面的沙发上落座:“你来未澜实习么?怎么没听老陆提起过?”
按理说,以陆铮野那强到变态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谢诩舟来他沈恪的地盘实习,陆铮野怎么可能不提前跟他打声招呼?让他好好关照。
除非......两人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
“没必要特意跟你说吧。”谢诩舟回答得很自然。
沈恪:“......”
一时语塞,分辨不出谢诩舟这话是故意带刺,暗示他多管闲事,还是单纯觉得这事不值一提。
——谢诩舟真是这么想的。
他若真想靠陆铮野的关系,直接进陆铮野的公司不就行了?何必自己辛辛苦苦投简历、面试,还严肃的跟陆铮野声明不要插手。
陆铮野没告诉沈恪,在他看来,恰恰是尊重了他的意愿和选择。
当然,这些就没必要向沈恪解释了。
沈恪眼观鼻鼻观心,清了清嗓子:“好吧,你现在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谢诩舟有些犹豫。
他确实不愿意过多依赖关系,常言道人情债最难还。
但他也不是那种一根筋到不懂变通的傻子。
该利用身边资源的时候,不必矫情。
思忖再三,谢诩舟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组长的刁难、张铭等人的小动作,言简意赅的陈述了一遍。
沈恪叹了口气:“原来如此。未澜体量大,我不可能方方面面都亲自过问,很多底下的事情,尤其是基层管理上的问题,我未必清楚。希望你能理解。”
谢诩舟愣了下。
他没理解错的话,沈恪这是怕自己转头去跟陆铮野说?
但这有必要吗?谢诩舟不解。
又不是多大的事,陆铮野能怎么样?难道在沈恪眼里,陆铮野是那种会因为小事就动怒的人?
“嗯,能理解。”明面上谢诩舟表示接受这个解释。
沈恪见状松了口气,笑容真切了几分:“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对了,你想怎么处理?告诉我,我来办。”
“不用特别处理。”谢诩舟摇了摇头,“就按照公司正常的规章制度,该怎么做怎么做。”
组长不是口口声声用规章制度来压他吗?那好,他也用规章制度来回敬。
——等等。谢诩舟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不太放心的问道:“未澜有关于处理恶意排挤、构陷实习生,或者管理者滥用职权这方面的明文规定吗?”
沈恪面不改色,语气笃定:“当然有。”就算以前没有,现在、立刻、马上也可以有。
谢诩舟放心了,点了点头:“嗯,那就按规定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