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梁至礼打断，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今天风大，他的外套袖子被风吹得乱抖，噼里啪啦打在身后方初顽的胳膊上，整个人少了往日那种精致的、一丝不苟的感觉，添了许多烟火气。

方初顽看不下去，拽着两头替他拉住衣服，收拢到一个不会太冒昧的距离。

“就在前面那个小胡同的拐角处，往里走一点就是。”

梁至礼自己收好衣服，说了句谢谢，玩笑般问道：“我自己掏钱吗？”

“啊？哦…当然不是，我带你过去吧。”方初顽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慌乱地说道。

这家咖啡厅他从没进去过，但却喝过不少里面的饮品，之前梁同舟陪他来时，总会捎上一杯店里的新品给他带走喝。

方初顽一次都没进去过，他想着兄弟两人的口味应该差不多，于是问道：“巧克力系列的可以吗？”

梁至礼拒绝：“太甜，估计只有小孩子会喜欢。”

“那咖啡？美式可以吗？”

“太苦，我其实不喜欢咖啡。”

“那加些牛奶呢？甜牛奶。”

“还是不喜欢。”

方初顽不停查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语气有些埋怨：“我记得第一次在蛋糕店碰见你，你不是在吃巧克力蛋糕加咖啡吗？怎么现在一个都不喜欢。”

“只是打发休息时间，而且，我要一杯咖啡喝两个小时，只为了等你吗？”

梁至礼的语气理所应当，好像送人过来，主动要求等待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方初顽想着，他这样说也是有道理的，毕竟没法像梁同舟一样包容自己，最后只能提议道：“那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吧？”

梁至礼犹豫了一会儿，这才稍稍点了点头。

他们一起朝住户楼走去，走到门前后，一个男孩给他们开了门，看见方初顽眯着眼笑着叫：“哥哥好。”

方初顽的家教对象是一对正在上初三的龙凤胎，他们的父母比较忙，每次方初顽到这儿时，家里只有两个孩子在。

男孩把门拉开邀请他进来，视线掠过梁至礼时，笑容僵住了，显然没意识到还有个外人在。

方初顽赶忙介绍：“这是哥哥的朋友，他在这儿等哥哥下课，不会打扰我们的。”

男孩嗯了一声，友善地朝梁至礼露出一个笑。

梁至礼没有初次见面就用笑容示好的习惯，只是朝男孩点头示意，并没有察觉自己的神情在别人看来实在算不上好相处，也不像是来别人家做客的样子。

毕竟是自己把人带到这儿的，方初顽不想让孩子们看出他们其实不熟，于是略带尴尬地握着梁至礼的手腕，把人带进来，递给他一双自己来这儿常用的拖鞋。

进门后，方初顽照常问他们有没有好好完成作业，有没有偷玩电子产品。

这其实是家长的要求，因为他们不常回家，害怕小孩子无人管教会沉迷游戏，所以让方初顽在教学之余督促检查他们。

电视不能开，手机两人共用一份，学习用的平板每天都要检查各个app的使用时间。

女孩从卧室中跑出来，向方初顽挥手，甜甜地回答：“没有多玩，都是按照规定时间的。”

说完将平板和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上显示着手机管家那个界面。

方初顽随意看了眼，夸了句真乖，就要把东西还回去，这时身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梁至礼拿过平板，点了一下退出，界面立刻回退到了相册界面。

两个孩子的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扣着手不敢出声。

梁至礼一副帮了大忙的样子，贴心地提醒方初顽道：“你还是不够细心，检查手机使用时间吗？我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