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追人出来这样的事情,梁至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对方身后,并且还被发现了。
梁至礼皱着眉头,开始欲盖弥彰:“给你找的工作,就这么罢工了?你跑出来还挺潇洒的,我要怎么给老板解释?”
不料方初顽一反常态,不再温和、轻声细语地解释或担忧反思自己的行为,而是大声地说:“那又怎么了!”
梁至礼愣了一下,觉得如果身边有可以扔过去的软物,自己绝对会被方初顽砸到。
气性这么大?
梁至礼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刚领着方初顽来这里工作时,对方脸上十足感激的模样,信誓旦旦说着:“谢谢哥!我一定好好干。”
没想到不过半天,就因为梁同舟的事,自己也跟着受牵连。
方初顽比梁至礼先反应过来,开始反思自己吼的那一声,局促又小声地道歉:“对不起啊哥,我太失礼了。”
梁至礼本来也没生气,甚至想着怎么安慰才不会被赶走,没料到方初顽比他先道歉。
可能顺着杆子往上爬是梁家人的通病,梁至礼话到嘴边及时收了回去,心安理得接受了方初顽的道歉,并嗯了一声。
梁至礼调整了自己的语气,问道:“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
方初顽气愤地说:“再说吧,我现在不想提他。”
梁至礼点头,落后半步,看着手机上的通话显示,心安理得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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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梁至礼提前发了消息过来,问是不是到了代课时间,需不需要他前来接人,方初顽果不其然地拒绝了。
稍后,梁至礼回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这么远的距离,你自己可以吗?回来都要晚上了吧,也许会叫别人担心。”
这条信息果然让方初顽联想到了什么,他在心底哼了一声,咬牙暗灭屏幕,十分钟后,他还是回了个:“好的,那麻烦哥了。”
梁至礼掐着点准时赶到星大的校门口,方初顽探着头往车里面望。
梁至礼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笑着问:“怎么了?在看谁?”
方初顽摇摇头,一言不发地上了车,从包里掏出面包店里买的新口味的面包递过去。
之前梁同舟送他往返的时候,方初顽都会买两个面包当做酬劳,这算是情侣之前的小情趣,因为在外人面前真拿面包当车费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方初顽还保留着原来的习惯,拿出面包后才想起什么,面带尴尬地望了梁至礼一眼。
根本不需要解释,梁至礼便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了什么,梁至礼做不出自讨没趣的事,更不想听方初顽回忆他那个男朋友,于是只是浅笑着接过,放在置物箱里。
“怎么了?这么怅然若失的,以为是他来接你呢。”
梁至礼还是没忍住调侃道。
方初顽不自在地否认:“没有,是他我就不来了。”
梁至礼表现得像真的只是开个玩笑,没有再追问什么,甚至面带微笑十分细心地提醒他系好安全带。
脸转过来后,他像往常一样调整后视镜,从里面看到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汽车行驶的过程中,两人没有再说话,直到到了小区大门口。
方初顽说了句谢谢就要推车门,但汽车并没有停下,梁至礼问了句:“两个小时后结束,对吧?”
方初顽怔了一下,心想这样问估计是还要来接自己的意思,可是这怎么好意思呢?本来送自己过来就够麻烦了。
但梁至礼的动作快了一步,趁着方初顽犹豫的工夫直接将车往地下车库里开,反应过来时,计算价格的计时器已经开始计时了。
这样的发展显然出乎方初顽的意料,他有些拘谨地下了车,快步跟在后面,嗯了一声表示回应,两人走出车库后,方初顽主动指着两侧人行道上的咖啡厅:
“呃,时间有些长,哥你可以在这里点杯饮品边喝边等,要是实在有事,可以……”
可以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