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同舟反应过来,自顾自给他介绍起来:“梁至礼,我堂哥,你不记得啦,咱们小时候在一起玩儿过呢……”
全然忘记了身后还站着个冒火的贺渝。
“喂喂喂,家属聊天呢!我说这事儿到底怎么解决?我告诉你,今天不还钱我是不会走的!你们这家店也别想开了!”
……
方初顽缩到了梁同舟身后,梁同舟看起来很是头疼。
方初顽的家庭比较复杂,他和贺渝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但闹到警局也只会说成家庭矛盾,最后不了了之。
想要钱的没要成钱,便隔三差五地来骚扰方初顽,大有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架势。
此时此刻,梁同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大三学生,手上资金有限,除了抡抡拳头和报警以外,他想不出别的办法,于是他将视线转移到梁至礼身上。
“表哥……”
求助的意思很明显。
他对自己的这位堂哥很敬佩,愿意让他跟过来也是希望有人为他们撑腰。但不知为何,梁至礼从刚刚就在一旁看热闹,一句话也没说,更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并且都到了这个地步,他居然还有心情笑。
“我不知道你们的情况啊。”
梁至礼语气和缓,好像几人不是刚打完架,而是普通的吃饭聊天。“怎么,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才好插手。”
“……”
“不说,那我走喽?”
梁同舟凑到他跟前急切道:“我回去再给你解释,现在哪有解释的时间啊。”
一边求他还一边悄悄示意身后垂头不语的方初顽,梁至礼明白了,这傻弟弟是不想在爱人面前露怯。
从他跟着梁同舟进门开始,矛盾的中心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梁同舟身上。
梁同舟又是骂人又是打架,现在还想从他兜里掏钱,可他那位爱人呢?躲在身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看戏,刚要不是自己拦着,他恐怕早就偷偷溜走了。
梁至礼打趣:“我说为什么你同意我跟着过来,合着拿我当冤大头呢,要是我今天不过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嘴上问的是“你们”,视线却看着方初顽。
方初顽揽着梁同舟的胳膊,颇为诚恳地回答:“我确实打算要还的,但现在实在没有钱给他,要是小舟不来,我就任打任骂喽,最坏也就是被辞退吧,他们不会真的打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说这话时,他语气平淡,双手却紧紧攥着梁同舟的袖口,身体也贴近了些。
梁至礼怀疑要是贺渝听到了此番言论估计会被气得再闹一场。
但梁同舟就不一样了,看他双眼朦胧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心疼的还是被打疼的,总之反握住方初顽的手就开始表忠心。
“小初,我不会不管你的,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不会让他们动你,我就算倾家荡产……我……”
“行了。”
梁至礼礼貌打断,笑容相比刚刚有些勉强,指尖点在蹙起的眉心处按了按。
“工作都没哪来的家产?说大话也收着点。”
温和地训斥完,他冲着贺渝挥手示意他过来:“要多少?”
听他口气不小,贺渝眼前一亮,比了个手势:“五百万!”
“我只能给你十万。”梁至礼说:“我不是做慈善的,我弟弟和他男朋友的事本来也和我没什么关系,要么你拿钱走人,要么就继续和他们纠缠。”
“哥——!”
无视梁同舟的鬼叫,梁至礼颇有耐心地等待着,最后贺渝还是同意了,接收了梁至礼的转账。
闹剧散场,酒吧老板也凑了过来,梁至礼睨了梁同舟一眼:“这也要我掏钱?”
“不敢不敢,您回去歇着就行,我们一会儿处理好这边的事再过去。”梁同舟表情舒展开,对着他挤眉弄眼:“谢谢哥。”